看,这就见外了吧,沈刀山却也没有反驳,露出了你知我知的神情。
柳双双:……
“所以?”
“就是,能不能……”五大三粗的男人还有点忸怩,“就是,那话本,往后能不能都叫在下先一睹为快?!”
“我发誓,绝不泄露分毫!若是后期柳大人要出书,我沈刀山,保管东厂,人手一份,都给包圆了。”
故作豪迈的男人拍了拍胸膛,“往后,若是还有用得上东厂的地方,也请柳大人尽管吩咐。”
“啧啧啧,有些人啊,就是爱说大话,一股穷酸劲,你东厂才多少人?”锦衣华服的京爷走了进来,甩了甩扇子,“除夕话本会,我锦衣卫,包场了。”
“就当做是给柳大人的谢礼。”
……这又是在谢什么谢啊。
逆贼让东厂抓了。
你锦衣卫还能有什么功劳?
柳双双心中腹诽,没等她开口,前门又传来一阵动静,表妹急匆匆地撩帘,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表姐,前面来了个……”
话音未落,有人扯着嗓子大喊,“谢,不是,柳大人,在下工部侍郎……特来讨教。”
突然变成的香馍馍的柳双双:……
第161章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趋之。
柳双双就这样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小人物,虽然各个马甲还算稳当,但临近年尾,来找她的人还是络绎不绝,送礼的,拜师的,攀交情的,奉她为“文谏”先驱的……
“……这文谏是何意?”
难不成,还有武谏的?
柳双双神色古怪,不听话就打到听话为止?
嘶,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文质彬彬的国子监生却是脸颊通红,双眼发亮,赞美之词滔滔不绝,“这文,就是柳大人的文章呐,听听,《刺杀天子》,多么惊世骇俗,多么引人深思,讽古喻今,鲠言时政,以直白的笔墨,辛辣的口吻,揭露了官场的黑暗,官员尸位素餐,百姓蒙昧无知……”
“等等。”眼见着人就在原地做起阅读理解来了,柳双双艰难阻止了对方的长篇大论,她怎么没觉得她这短篇故事有什么深度,她回忆了一下,勉强算是魔幻现实主义——就是在现实的背景下,嵌入奇异到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
就好比,按照正常逻辑,在等级森严的古代,粪厂主是不可能因为那样小的事情,刺杀天子。南方来的部落少主,也不会单枪匹马,来到京城,两个陌生人还一拍即合,毫无保留地合作,但事情就是那样发生了。
“正是那样荒诞到不可思议的感觉,读者成了纯然的看客,仿若书下之人皆为蝼蚁,不,是毫无关联的异人,看得人浑然忘我,反而能更专注于故事本身,体会到幽微之处的奥秘,一切晦暗冷酷的东西,都潜藏在字里行间!”
书生越说越是激动,“超然物外,又不缺乏对人之本性的洞悉,大人如此年轻,便就有这般境界,着实让小生汗颜。”
柳双双张了张嘴巴,你这通阅读理解,也挺让她汗颜的,“我写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赋予文章太多的内涵。”
柳双双就差直白地说,她压根没想那么多。
然而,前来拜师学艺的学子却不那样认为。
“这就是谏言的最高境界——无声胜有声啊!”
说到这个,学子更加激动了,“上能劝谏君主,下能教化民众,若能习得大人三分功力,小生,此生无憾。”
“蒙大人不弃……”
不是,你这人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等等,等等。”柳双双阻止了沉浸在艺术中无法自拔的某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有些文章,人看了一笑而过,再无印象,有些文章,却值得人细细品味,日久弥深。”
“与其追求技艺上的突破,不如踏实走好自己的道。”
书生却是有些不服,“大人的文章,为何就不能是后者?”他亦从中悟出了一些道理,这就是光辉大道啊。
柳双双沉默了,国子监这么闲的吗?她这又不是什么必选课目,考试又不会考,但看着年轻人执拗的眼神,像是不给个充分的理由,是不会离开了。
柳双双有些头疼地摸了摸额头,“因为这是给所有人看的,谏言是给皇上看的,这样说,你可明白?”
ahref=”<ahref="t/zuozhe/por.html"target="_blank">t/zuozhe/por.html</a>”title=”直到世界尽头”target=”_blank”>直到世界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