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挣钱的欲望还是压过了谨慎。
有人眼神闪烁,说话却是极好听的,“才人有如此志向,只愿以话本悦人,寓教于乐。如此惊世警言,振聋发聩,在下佩服,可我等读书识字之辈,亦是求书若渴,在下不才,也愿意为开眼明光,做出一些贡献啊。”
除了什么锦衣卫和东厂大打出手,如今这朝廷也没什么动静,那他们也不必杞人忧天,畏首畏尾。仔细想想,这里头,也没指名道姓,说的也是寻常的故事,什么含沙射影,那都是无稽之谈,谣言罢了。
更何况,法不责众,既然这黑无常有心想退,这《阴刀记》就成了无主之物,如今原稿到手,有钱大家赚,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这分成嘛,不是,润笔费,还是要算一算的,省得后来又攀扯,于是,柳双双和书肆老板们又敲定了其中细节,婉拒了吃饭的客套话,目送众人乐呵呵的背影离开,柳双双这才坐下,喝了口茶。
“师姐,咱们真就这样放弃了啊,这么大笔钱呢,师父就不心疼?”
偷偷摸摸听了半晌的徐明季,这才推门而入,纵然之前只想着侥幸扬名就不错了,可现在大富大贵的机会摆在眼前,谁会不动心呢?
徐明季还是有些不明白,这扬名也不是那么个扬名啊,哪有话本出名了,著者却是分文不取的?就收那点纸笔砚墨的润笔费,这也太寒碜了吧。真要看着那□□商挣得盆满钵满,祂们却只能跟着喝点肉汤,即便知道行情如此,徐明季心里头还是有些不爽快。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都忘了被锦衣卫掀场子时的惊慌了。虽说,这出书归出书,也跟他一说书的没太大关系。但他就是堵得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祂们这一大群人忙里忙外的,好不容易把场子热起来。
师父又撂担子不干了,还以这样低的价格卖了话本。虽然往后还是能说书的,但出了书,别人也能说了,这收入自然是大不如从前。
真是愁啊。
嫣然却是没有徐明季那样气愤,类似的事情,她看见过,也经历过,身份低贱之人,总会有诸多不如意的地方。倒不如说,祂们这番事业,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是,祂们身后没有靠山,能如此顺利地扬名,她都觉得有些太过顺利了。
书肆老板甚至还好声好气地商量着,而不是强取豪夺,要知道,官商相互,在江南都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了。或许,这就是天子脚下吧。
嫣然摇了摇头,但才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定是有其中的道理,听多了市井谣言,她也觉得这书,说不得也有藏着几分暗示之言,联想到这一路来的顺遂,如有神助,她若有所思,说不得,祂们不是没有靠山,而是这靠山,藏得太深了。
“或许这钱,另有用处呢?”
“能有什么用处?买宅子还是买地啊,到头来,忙活了半天,咱们不都给别人做嫁衣了?”
嫣然摇头,提醒道,“再想想?”
“你不是都背熟了吗?那《阴刀记》,那位,是怎么筹钱的?”
那位?筹钱?徐明季脸色大变,他看了看柳双双,又看了看嫣然,惊恐地吞了一口唾沫,“你们是说……”
皇上也看上《阴刀记》的书费了?不不不,要对商人开刀?
乖乖,这可是大事啊。要不要现在就去囤点粮?!
柳双双摇了摇头,缺钱是肯定的,不是压榨这个,就是压榨那个,苦一苦老百姓,苦一苦这那的,向来如此,皇帝嘛,尤其是非正统继承的皇帝,定是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好扭转不太正面的形象。
就这点钱,想要办大事,还不够塞牙缝的,不过,或许会被激发出某些挣钱的思路吧。
反倒是祂们这草台班子,现在是骑虎难下,单干难免被压价,接受招安呢,还得看上头有没有这样的意思,这还真是全靠子弹乱飞。
若是没有点波澜,倒是挺难破局的。
但要是这风浪太大,祂们也有可能面临沉船的风险,底层人生活,总是面临着各种妥协和委屈。
明明一开始,她就想着写点书,挣点稿费,现在就牵扯到了那么多东西。但也算是意料之中吧,毕竟,技能这东西,有时候就是那么玄乎。
难不成,最后还是要靠机械降神?
柳双双不由得摸了摸怀里的书,却又隐约想起了什么。
京城总是藏龙卧虎的,说起来,还真有一个势力,还没冒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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