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几步路就累坏了。
柳双双喝了口茶,她对茶没什么研究,不过这茶入口回甘,有种淡淡的清香,又有点红枣、甘草的甜味,像是八宝茶。
“这茶位费也不便宜吧。”
嫣然没说话,阿淼比了个数。
徐明季沉默了,捂着嘴,低呵一声,“他怎么不去抢呢。”
众人默然。京城的物价不就这样吗?天上地下的。
不过,说起这个,徐明季才想起了正事,他左顾右盼,小声道,“我觉得,这琼楼玉宇,就是冲咱们师父来的。”
“你想啊,这新作面世,一般不都得宣扬个十天半月的,就前后脚的功夫,咱们这《阴刀记》就讲了个开头,他第二天就急匆匆出新作了,你说是不是事有蹊跷?”
“其中定有猫腻!”
阿淼连连点头。
嫣然初来乍到,也不懂这些,不过,江南那边的书肆确实如此,若是有什么大作面世,确实是要广而告之,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方才开卖。
更有“一字千金,洛阳纸贵”的说法。
这琼楼玉宇,先前从未走漏风声,突然说书开讲,确实仓促。
可即便如此,短短半个时辰,也吸引了这样多的人。一楼满满当当,二、三楼雅间也早已订了出去。正好还碰上了官员休沐。虽说因着大赦天下的事,朝廷各部门忙得不可开交,但每个地方都一样,忙的忙死,闲的闲荒。
能来这消遣的,自然不是苦哈哈的中低层官吏。
包间里,身着常服的达官贵人们谈笑风生,看着楼下熙熙攘攘,有人不由道,“这琼楼玉宇,倒是会挑时候。”
楼下人也在窃窃私语,人一多,就闹哄哄的,很快,柳双双这一桌的吃食也上来了,却听锣鼓一响,蓄着美髯的说书人就缓步上了台,挥袖唱道,“一声唱罢书中人,吆喝掌生两堂风。”
“在下掌生风,各位,久等了。”
“好,好!”
“咳咳。”掌生风,柳双双差点被呛到,好拉风的艺名,她忍不住看了同为说书人的徐明季一眼,却见他已经是满脸酸溜溜的柠檬果样了。
柳双双继续看向台上人,却见他撩袍坐下,一拍醒木,全场安静下来,只听他娓娓道来,“何公阴差转世,有通阴阳之能,这成了肉体凡胎,寝食之需固不可缺。”
“当是时,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何公和衣而卧,安然入睡,半梦半醒之间,魂游阴司,似有浓雾弥漫,只见刀山火海,烈火烹油,有孽鬼哀嚎,突然!”
掌生风一拍醒木,“有妙法神通,缩地成寸,眨眼间,何公恍惚立于公堂,高堂之上,无名书册无风自动,白光乍现。”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鼓声响起。
徐明季瞪眼,剽窃,这是剽窃啊!
听众尚未寻到鼓声来处,又听掌生风一拍折扇,“何公大梦初醒。”
“夜半鸣鼓,必有冤情,他立刻更衣升堂,却见一畏畏缩缩的男子,跪在堂下。”
“堂下何人?!”说书人变了腔调,忽而又道,“男子大拜,神色仓皇,还请大人做主,我之私闻见载于册,死也!”
柳双双:……这,死亡笔记?
第140章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当”的一声锣鼓,宣告着故事暂告一段落。
听得如痴如醉的听众们仿若大梦初醒,纷纷撒币,漫天铜币中,夹杂着碎银,满堂叫好,清脆的声音不绝如缕,可把徐明季看得眼都绿了。
这就是名角儿的待遇啊。
“师姐,你……”
徐明季扭头,却见高大挺拔的身影,也跟着众人高声鼓掌叫好,甚至还投了两枚铜板。
……这对吗?
师姐您是否清醒?!!
酒楼跑堂组织众人散场时,还滞留在此的听众们议论纷纷,有些干脆坐下,点菜解决晚饭了,有些跟着同行人就讨论起来,“那奸商果真贪得无厌,人都死了,还想着赖上一笔呢。”
“可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你,你愿意自己的私事被写出来?自己死了,钱还都叫别人赚了。”
“有什么不愿意的?这不扬名的好机会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他什么身份,就一商人,也敢叫书会才人使钱?!”
“此言差矣,那书也不见得是穷书生想到的,他不过是恰逢其时,梦到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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