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以下的凶杀案,地方可以自行结案,三人及以上,无论凶手是否被抓拿归案,状态如何,都要上报大理寺。
其中死者是否为一家人也是一个关键点,如果是一家三口被杀,那就是“不道”罪(灭门),凶手判处死刑,没收财产,甚至连妻儿都要被连坐,流放两千里。
这是凶手为一人的情况。且是灭门级别。若死者并非一家人,就还是罪及本身。
若是还存在主使、从犯、知情者,又会更复杂一些,主使即便没动手也算作是主谋,从犯如果是被指使的,可以减免刑罚。但知情不报,目前是不受罚的。
若是要调查,免不了要牵扯到柳双双的身上。
“这就是王氏的威胁了。”柳双双拱手,“此事与学生有关,还是要避嫌的。”
不过,除非是刻意栽赃陷害,实际也攀咬不到她头上。
首先,她是欠债的那个,若是摘掉王氏,疤老五没必要、也没动机做杀人的事,就为“讨好”她。
其次,即便算上王氏,“杀人能讨好她”也是疤老五的主观臆想,她并没有各种明示或暗示,指使他做这样的事。就算疤老五想攀咬一口,那又回到最根本的问题,非亲非故的,疤老五凭什么就要冒着杀头的风险,为她杀人?
柳双双确实和三名死者存在摩擦,但债务解决了,也没到雇凶杀人的地步,她也没那钱银不是。就算疤老五作伪证,那也是说不过去的。好端端的,怎么就兄弟不做,得加钱了?
除非,她女儿身身份暴露了,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但疤老五不知道她是女儿身,自然也谈不上为情杀人。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或许秉公处理,对她更友好一些。
但她现在县令师爷的身份,又变成隐患了。一不小心,就变成以权压人、公报私仇了。虽然是有个先后顺序。
总的来说,柳双双最多是个知情不报,实际上她也是报了。可锅也不能全让领导背了。
柳双双觉得这招还挺阴损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倒是想知道,王氏能怎么脱身,但她嘴上还是要说些漂亮话,“是学生牵连县尊了。”
“这都是什么话?”县令更觉得头疼,在他看来,这是王氏不甘被要挟,拿到配方,就过河拆桥了,见舞弊案弄不死他,又来一个杀人重案,这是要逼他弃卒保车啊。
可若是他舍了这柳生,还怎么将功赎罪,舞弊案虽然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以圣人对科举的重视,怕是不察之罪是少不了,官身说不定都保不住。
县尉和主簿也是一筹莫展。但这事实在无解,虽然说来有些残酷,但哪怕少一人呢?如今,即便家属要撤诉,也是没办法了,这属于危害社稷,不告不理,一告就要查清。
“事已至此,怕只能如实上告了。”主簿摇了摇头,他知晓了那样多的内情,怕也是逃不过一劫。
县尉摇头,“唉,我已经着人去拿人了。”如今是谁杀的谁,都已经不重要了,哪怕凶手畏罪自戕了,这案子也得办下去。
不过,柳双双反而觉得,“不破不立,或许,这正是我等将功赎罪的机会。”
“依学生之见,县尊还是按流程走吧。学生避嫌,这就回家温书,若是县尊有召,还请到学生村里找寻。”
事到临头,县令竟然也觉得债多不压身了,他无奈摆手,“去吧。”
等看到年轻人彻底离去,他不由感叹,“若是他都要避嫌,那我岂不是也要……”一道亮光从脑海里划过,县令一拍掌心,逐渐回过味来,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呢喃自语,“避嫌,妙啊妙!”
主簿和县尉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不解。
县令却是振奋地站了起来,“主簿,你立刻替本官写一封告罪信,送到知府那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
主簿愣住了,“交代清楚?包括舞弊案,还有与王氏合作造纸的事情吗?”
县令哈哈大笑,眼里精光闪烁,“没错,还有杀人重案之事,牵扯甚广,本官要申请回避。”
不破不立…!
“是成是败,就在此举!”
时隔数日,柳双双回了村里,城里的房也没退租,说不定什么时候要回去,上头派人来检查,不也得有个地方给他们查吗?她行的端做的正,还是趁这段时间,赶紧把改良纸张做出来才是。
虽然已经完成了预处理,但后边的步骤,尤其是脱水干燥,得两到七天。极限加速也要三到五天。先试试。
要不也试试再生纸?在古代有种类似的,叫还魂纸。最快两三天可成,但工具又是个难题,她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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