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双双站了起来,拱手,“婶子,叨扰了。”
“哎哟,客气什么。”李婶子是村长的大儿媳,门口那两娃的娘,至于叫什么,柳双双就不知道了,别人都是叫那村长家的,她依稀记得是姓李。
李婶子接过了点心,嘴里还得说上一句,“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点心。”
“找爹来的吧,且等着,我去叫爹来。”
说着,李婶子又很是利索地给她倒了茶,拎着点心就到后头去了,隐约能听到她的叫唤,“爹,爹,柳小哥来了。”
“咳咳。”不多时,一个杵着拐杖的长者,走了进来,身后两小的也要跟着,嘴里喊着,“阿爷,爷……”两个小孩围着老人家打转。
柳双双一下子站了起来,正要上前扶一把,顺便让两小孩躲着点,省得绊倒了老人家,然而,有人动作却是更快。
“去去,添什么乱啊,边玩儿去。”李婶子伸脚,扫堂腿似的,就把两个孩子给扫一边去了,刚刚还小大人似的孩子,又恢复了孩子的缺心眼,还以为这是在玩,嘴里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唉,爹,我来我来。”李婶子一手端着装了盘的糕点,一手扶着村长,直到村长落座,她放下了点心,又给村长倒上了茶,顺手还把两个小的捞走。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看得柳双双是目瞪口呆。
“老大家的,是个好的。”村长喝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喉,“坐。”
柳双双回过神来,亦是从善如流,“是。”
“村长,这次来,我是想……”
“拿房契和地契是吧。”村长吃了口点心,掏出了木盒,嘴里不住抱怨,“那小子,一下子跑得那么远,想找人都难,耗费了点时间。”
说着,村长叹了声气,看向柳双双的眼里有些同情,“原本应当更早一些的,你娘她,唉,可惜了。”
柳双双有点懵了,犹如当头棒喝,记忆里从没有这件事,她,房契,和地契?她愣愣地打开了木盒,里边是类似过户的文件,也就是说……
“你娘说,先成家,后立业。往后啊,就安心在那住下吧。那也算是你的家了。”
说着,村长又把这几个月的赁钱退了回来,“乔迁之喜。出了你娘这事,也不宜大办。”
“这就当是老头子随的喜钱。”
希望这钱,能让这孩子缓口气吧。
柳双双张了张嘴,喉咙却像卡住了一般,只能闷声发出了僵硬的音节,“嗯。”
她的脑海里,却是回荡着有些陌生的字眼。
……家?
第103章
柳双双心中五味杂陈,拒绝了李婶子颇有些热情的挽留,她行了一礼,借故有事,就匆匆离开了。
原本有些难办的事情,一早就安排好了。这反而勾起了她潜藏的回忆,这对于她来说太苦了,每次翻出来,都像是又吃了一遍苦。
在穿越前,她也盼着能买自己的一套房,网上都说不要被房子束缚,可她总想着,没人给她托底,她总得活啊。
若是没有房子,她将来怎么安度晚年?柳双双见多了年纪大的租客死在了出租房里的新闻,真有个地方死了也好,最怕的就是,人老了,没工作,租房租不到,住酒店也被婉拒,那能去哪里呢?只能流落街头了吗?
柳双双还真有一段时间,看过城市流浪的视频,想着想着,她都忍不住笑了,小时候,她喜欢看《鲁滨逊漂流记》,也喜欢用四四方方的桌子,加上被子,做成庇护所的样子,小小的空间,让她倍感安心。
她妈到过她的出租房,说她像住在老鼠洞,她爸……柳双双有些记不清了,反正就是那样吧,母亲总是付出得更多的,因而期盼有所回报,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但她不想再听到“怎么办”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像孩子一样,做什么事情,都会先无助地呼唤她,然后杜鹃啼血般问道,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柳双双走在田埂上,胸前的木盒烫的厉害,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咖啡喝得有点多,怎么会热成这样,脑子像烧起来一样。那是愤怒吗?不知道。恨吗?爱吗?很难用这些单一的词汇形容。
啊,对,假若柳双双要耐着性子教她,她也像听不懂一样,一味地重复着,怎么办啊,直到柳双双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问题解决了,哀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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