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双双蹲在产房门口,正想喝口水,一抬头,就看到了首领满脸复杂地看着她,显然是看到了她跟兔子说话的一幕,和普通族人单纯以为她有沟通动物的本领不同,恩雅,呃,她似乎觉得,柳双双小小年纪就有癔症了。
甚至在柳双双学会当地方言之前,嘱咐族人们不要叫她“祭司”,或许是担心给她太大的压力?但后头还是有族人说漏了嘴。再后来,或许是看柳双双适应良好,恩雅也没再明令禁止了。
这感觉挺新奇的。
离了你,谁还把我当小孩?
恩雅摸了摸柳双双的头,也学着她的样子,蹲在了产房外,厚重的血腥气飘来,但她并不是太担心,双是个可靠的孩子,反倒是另外一件事……
“对了,风是怎么摔的?”柳双双突然想起族人早产的原因,有些奇怪,“不是说,她快生了,在附近走走就好了吗?”
“这边应该没什么障碍才是。”
恩雅眉头微皱,神情有些严肃,“罗万,她说,她看见罗万了。”
“你还记得……”
“当然,小时候的事情,我都记得。”因为她就是个伪小孩,柳双双刚放松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她自然不会忘记某人,只是,“他为什么?”
这也是柳双双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原本,学会了雾砾族语之后,她就想问来着,但没找到什么好时机,再加上对方没再出现过了,她就默认他是放弃了,或者,说的不好听,就是死了。
但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活着,现在是又死灰复燃了吗?
柳双双的第一反应就是,“我抢了他该有的位置吗?比如说,祭司?”
“我威胁到他了?”
恩雅摇头,祭司只有女性才能担任,她也想不通,罗万为什么会,不过,她想起了当初他说的那番话,“他认为你会带来灾难。”
“让雾砾族人彻底毁灭的灾难。”
夜深了,柳双双躺在石床上,脑海里却想着恩雅说的话,灾难?是指海啸吗?但那时候,海啸都还没出现,他怎么就知道是让族人彻底毁灭的灾难。
柳双双很想把这当做是泼脏水的套路,但对方信誓旦旦又锲而不舍的样子,让她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还掌握了别的什么讯息。
要说是身上携带的病菌……不是说,穿越者身穿,就是最大的病原体吗?但这具身体应该没有这般威力,真要有,她来的时候,就该把岛上的人都给感染了。
难道,会是什么预言之类的吗?可是,作为首领的恩雅都并不知情。
还是说,如果她离开这里,会让这与世隔绝的地方,被人发现?时隔多年,柳双双依然记得自己的身份——寻仙问药的童女。不会是类似发现新大陆之类的惨案吧。
除了人祸,她能想到的毁灭,就是海平面上升,淹没了岛屿。这样的话……
模棱两可又危言耸听的话,总让人莫名在意。三言两语,就将她本就摇摆不定的心,左右拉扯,柳双双觉得,她既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那里,忙来忙去,好像也没能给大家带来幸福。
她手握技能书,就光让自己高兴了。这样对吗?
这样不对吗?柳双双一时间也分不清心里的憋闷是什么了,或许,她应该做得更多。怎么更多?从原始暴走到新时代吗?
算了,先解决罗万的事情吧,等抓到人再逼问一番就是了。
柳双双现在有许多双眼睛可以安排。就怕对面出阴招,但这么多年来,他也没对族人下手,应该还有点底线。
柳双双眉头紧锁。
这么一通胡思乱想,柳双双有些睡不着了。突然,怀里的技能书发出闪烁的光芒,大概是[犯罪档案]中,信息被采用的提醒吧。
柳双双翻开技能书,果然,在[犯罪档案]那一页的空白处,浮现出了一条标红的讯息。
[死前如果剧烈运动,死后僵硬的会更快]
这在动物界也是类似的,捕食者追求一击毙命,除了减少自身消耗,或许也跟这一条有关,死前猎物剧烈挣扎,死后肉质会变得坚韧,难以撕扯。
但追逐战总是不可避免,在野外,顶尖的狩猎者,成功率普遍比较低。还好这里并不是非洲大草原,那边生态好的,堪称神仙打架……柳双双躺了下去,侧过身。
这些年,部族的日子还算不错,虽然有人老去离开,却也诞生了不少新生命,新的驻地,除了原始的山洞,也建了些木房子,只是,考虑到这边背光,有点潮湿,木头房子倒是没建很多,主要还是给小动物们遮风挡雨住的。至于她,目前还是住的山洞,独居,因此,倒也不用顾虑太多。
柳双双摇了摇头,拉回了跑远的思绪,所以,这次的报酬会是什么?她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丰厚奖励”,基本上都是吃吃喝喝,这技能似乎连通不同的世界,她还得到过一瓶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