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透风的舱室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恶臭。恶劣的环境,让一些年纪不大的孩子,哭得更伤心了。
要说一开始,还会有人心烦意乱,想要喝止,但后来发现,一点用都没有,只会用嗓门宣泄情绪的小破孩,迟早会哭得喘不过气来晕过去。
到那时,就又能安静一会儿了。
螺三挂在楼梯上,先前水手就是把他粗暴地推进了舱门,幸好他眼疾手快,扒住了栏杆。他不想下去,和臭烘烘的小猪待在一起。
男孩,或者也能说是少年吧,他约莫是十三,还是十四了,海边的孩子似乎从小就显得矮小,他皮肤晒得黑黑的,几天没照到太阳,又白了一点。
螺三是渔民的孩子,捡海螺为生,是第三个,所以就叫螺三。
螺三趴在最上面一层踏板上,抓着栏杆,伸着脖子,努力向外看去,透过门缝,他能看到一只只鞋子,和摇晃的影子。跟那些从没坐过船的旱鸭子不同,他坐过船,不仅坐过,还和他爹一起捞过鱼。
那是一条小小的渔船,小到只能勉强装下两个人,那时候……他记不清了。
一切都消失了,从他登上寻仙船的那一刻开始。
螺三的思绪,随着船身晃荡,直到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回忆。
“螺三,别老挡着光,都快黑得看不见了。”
螺三嘀咕着,“本来就看不见。”
但他还是顺从地从楼梯上爬了下来,谁让祂们是老乡呢,摸黑越过了横七竖八的身体,他爬到角落,眯着眼,就着微弱的光,凑过去看了看。他什么都没看见。“她怎么样了?”
女孩抱着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她摇了摇头,意识到少年可能看不见,她又道,“不知道。”
她摸到了女孩后脑的鼓包,有些惴惴不安,“可能掉下来的时候,摔到头了。”
女孩有点担心。
她和螺三是一个村里的,因为家中是采珠的,出生时胖乎乎,她就叫阿珠。怀里的人,她也不认识,只是被推搡着下来的时候,她和她撞上了,等她爬起来时,就看到人躺在了地上。
未免被后来者踩到,阿珠费劲地把人拖到了角落。
“又不是你故意撞的她。”螺三左看右看,还是没看出点名堂来,他嬉笑着,恐吓般说道,“这人该不会是被你撞死了吧。”
“你不要吓我!”阿珠心里一跳,声音都颤抖起来,她,若是她真断了气,阿珠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我会不会被打板子。”
听到小青梅的哭声,螺三急了,“我,我开玩笑的,你看……”他弯着手指,凑到女孩鼻下,“还,嗯?”
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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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船身一阵剧烈的晃动。
毫无防备的螺三和阿珠摔做一团,连同被阿珠抱在怀里的女孩,都被甩了出去。
“咚”的一声,再次后脑勺着地的女孩,睁开了眼睛。嘶,好痛,这是把她踢哪儿来了这?
本是哭晕过去的孩子们,又被这剧烈的晃动吵醒了,尖锐的哭声,伴随着海浪拍打着船身的声音,更叫人心烦气躁起来。
阿珠早就习惯了这样不讲道理的哭声,她家孩子很多,她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被选中当童女,家里得了赐钱,也挺好的。她摇了摇头,敲了敲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但是,舱室太暗了,她完全看不清楚,只能摸着舱壁,冰冷潮湿的触感,让她想起了滑溜溜的沙蚕,再往旁边,是一堆杂物,她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就在她要继续往旁边摸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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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高昂的叫声,让挺尸的柳双双都宕机了一下,胃里像是翻江倒海,脑袋像装了陀螺一样头晕目眩,“呕。”
她干呕出来,没吐出什么东西。
阿珠立刻意识到,是那个被她撞飞的女孩,她着急忙慌地把人拉起来,“螺三,螺三,快来帮忙。”
螺三.反而拉开了阿珠,急得跳脚,“她刚刚都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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