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免不了还是担心,但这些事,总还是要一点点放手的。
柳双双摇了摇头,至于朵丽,她的经历是有些复杂,甚至有些事情,被刻意掩藏了,但根据各种蛛丝马迹,她还是拼凑出了对方的经历。
所以,秘密之类的说辞,不过是递个台阶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朵丽像是下定了决心。
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比起先前的半真半假的虚以委蛇,朵丽的声音显得有些悠远飘忽。
“他们总觉得,得到了女子的身体,就得到了这个人……”之后,就是理所当然的奴役、迫害。
孩子是最后一根稻草,就像拴住牛羊的绳索,彻底拴住了女人,这样,女子就不会逃跑了,变成了能肆意处置的货物。
所以,他们掠夺女人,让她们怀孕。
这样,他们就放心了,予以一定的自由。
被俘虏的女人,或许也能活下来了,或许。
不管女子是否愿意,总还是这样的过程。
“我有过很多男人,也有过很多孩子……”女子话语微顿,说起这些过往,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难堪,神情堪称平静。或许是崩溃过了,又重组了,已然达成了自我的融洽。
“但我在这里。”
她没有被拴住,或许也确实被什么拴住了。
被马匪俘虏前,朵丽在南胡,她是南胡二王子纥豆陵依克的生母。但她终究还是没有提及。这反而给她飘忽不定的人设,增添了几分真实。
目送着女子单薄的身影离去,房间又安静了下来,柳双双没有关门,她站在门边,眺望着寨子高低起伏的建筑,一时间,思绪如潮。
她时而坚韧冷静,时而柔弱无依,垂眉顿首间,让人很难摸清她的意图,但不得不说,秘密让人充满魅力,在如何展现自己这方面,朵丽显然得心应手。
人总是渴望被看到的。
但不得不说,约定俗成、潜移默化,或者别的什么,绝大部分人,似乎从出生起,就被教导了顺从。沿着既定的轨迹走下去,过着平淡普通的日子,世世辈辈皆是如此。
可在这罪恶之地,平淡好像都成了奢望。
挣扎、求生,摒弃一切,本能地活着。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些傲慢了,但有些人,的确需要被引导。
换句话说,打破了既定的轨迹之后,需要新的方向作为依托,否则,毫无目标的自由,就会变成混乱失序,尤其对于顺从了小半辈子的人来说。
因为选择太多了,反而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柳双双摇了摇头,但这正是领袖该做的事情。
下属只需要做一件事就好了,那就是……无条件地相信她。
这么一想,肩头好像又重了几分。
柳双双伸了伸懒腰,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重点检查了朵丽躺过的那张床。确定下面没有什么密道、暗门,不会再莫名钻出一个人来,她走到门外的空地,双指置于唇角。
特殊的哨声响起。
不一会儿,一道身影匆匆赶来,正是在附近流动巡查的姐妹。
“双姐?”
身着皮甲的女人扶着腰间的弯刀,眼神询问。
柳双双几步上前,附耳交代了几句。
伴随着声音入耳,女人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她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弯刀,谨慎地环顾四周,像是警惕随时跳出来的敌人。
“那就交给你了,敏淑。”
名为陈敏淑的姐妹,虽沉默寡言,存在感微弱,办事却是一板一眼,格外踏实。顺带一提,她还擅长耕种。蛇瓜的培育,以及日常的生长记录,都是由她来负责。
想到这,柳双双有些无奈,能信任的人还是太少了,不得不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暂时按捺下诸多念头,柳双双拍了拍陈敏淑的肩膀,叮嘱道,“不要表现得太明显了。”
“以免打草惊蛇。”
柳双双只稍微提点一下,陈敏淑思索片刻,就想好要怎么做了,她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说完,她又转身巡逻去了。
柳双双安排的值夜分为明岗、暗岗、流动岗,每个位置配备多人,遥望相助,监控范围尽可能覆盖全堡,陈敏淑正是流动岗。她得赶紧回去,否则,就要误触警戒了。
柳双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脑海里又回想起朵丽来去自如的模样。说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到底还是有风险。她摇了摇头,关上了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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