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小心总是无大错。
就算这皇帝是真的软糯,那也没什么毛病,到时候推塔,啊呸,上位就更容易了。
“总之,无论如何,让今上和丞相离心就好。”
要她看来,这魏子沐也是个开挂的,年纪轻轻,横空出世不说,还得到老丞相、皇太后、帝师的支持,不过两年就坐到丞相这位置,当时他几岁来着?二十还是二十一。身份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但这孤身一人,身世坎坷还才华横溢,分分钟又是一个主角模板。
一想到要和主角对上,柳双双微妙还有点小激动。
“先生的意思是?”应王皱眉,有些惊疑不定,他那侄子,十岁登基,蹉跎十年,都不曾真正亲政,难道就能斗得过如日中天的魏子沐?还是说,他这侄子,真能威胁到他?
别的先不说,这学识和应变能力就差强人意,此次祭祀大典,明知诏书有误,竟还继续念下去,在这之前更是敷衍了事。没有自己的决断,过分依赖大臣。果然还是乳臭未干的小儿,若不是,若不是皇兄……
“有鸟止南方之阜,三年不翅,不飞不鸣,嘿然无声,此为何名?”柳双双面带微笑,语气平静地问道。
反派最容易犯的一个通病就是,低估对手,自视甚高,这种心态,想不翻车都很难。
“这,孤从未听过此鸟。”应王脸带不解,为何突然说道奇珍异兽上来了?莫不是这鸟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是先生想养只鸟解闷?
柳双双完全不知道应王的脑洞和她有的一拼,只是继续念道,“三年不翅,将以长羽翼;不飞不鸣,将以观民则;虽无飞,飞必冲天;虽无鸣,鸣必惊人。(1)”
应王恍然大悟,脸上的钦佩抑制不住,“听先生一言,着实让孤受益匪浅。”
虽然心里有些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先生未免高估了他那侄儿,不过,正如先生先前所言,一着不慎,全盘皆输,若要成大事,总要小心谨慎才好。
“依先生之见,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应王完全不想承认,自己那么多年吃的盐都喂了饭,被几个年轻人比下去,真是岁月催人老。然而,他身残志坚,阿呸,老当益壮,好好谋划一番,胜算还是很大的。
你问我?我一个狗头军师能给出什么好计策,“应王手下能人异士不可胜数,安所言仅是一家之言,难免有错漏之处,应王还是召集门人细细谋划一番才好。”
“先生所言极是。”虽然看中柳安的才华,可毕竟是来历不明之辈,在还未确定其身份之前,有些机密之事还是不易多说。应王不过寒暄了几句,又匆匆离开了。
柳双双目送着应王离开,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魏子沐的问题何尝不是她的问题?上位者,通常都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看谁谁有问题,想得到他们的信任,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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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鸣不飞,一鸣惊人。出自《韩非子·喻老》
第7章
祭祀大典,今上说出那番怒斥丞相的昭文后,天突然下起了雨。艳阳高照,却下着倾盆大雨,实在生平仅见。文武百官心底惶恐,不知是感激上天垂怜,还是……
丞相不为所动,他甩着两袖,率先行大礼,雨水沾湿了他的衣襟,稍显狼狈,他沉声道,“雨神仁慈。”
话音刚落,天空突变,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劈在了祭台后的摘星楼上,熊熊火焰燃起,穿过了雨幕,气势恢宏,席卷而来。
不一会儿,竟把摘星楼燃烧了一半。
“看来,丞相最近,似乎时运不济。”不愿回忆祭祀大典的混乱给他多增加了多少麻烦,太尉李暮看着依然神色淡然的魏子沐,毫不在意地调侃了一句。
可不是嘛,又是被陷害,又是差点被雷劈什么的,还染上了风寒。
仗着自己和今上的ahref=t/tags_nan/shituwen.htmltarget=_blank>师徒缘分,李暮说话从来就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这也正是楚瑾喜欢,甚至是信任他的原因,上位者,总还是喜欢那些能看透,能掌控的人。
至于那些心思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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