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答应的好听,却将自己翻来覆去。他有时在想,是不是自己出于补偿心思,在这方面过于纵着对方。
想起临行前太医隐晦的叮嘱,话里话外就是让自己注意节制,过则伤身。他红了脸,恼怒地将万贺堂的手拍掉,挣扎着想从对方的怀中离开。
可万贺堂怎么愿意,他恨不得让皇上一辈子挂在自己身上不分开。好不容易装可怜将皇上骗了出来,可不就是让自己为所欲为么。
他知道皇上介意什么,他压着声音,在皇上耳边呢喃道:“臣错了,情难自制罢了,皇上会原谅臣对吧。”
他长臂一展,将人转了个方向与自己面对面坐着。皇上的臀肉与自己的大腿亲密接触,即使隔着衣衫,可夏日衣衫轻薄,那热意不可避免的向彼此传递。
又来了,自从万贺堂发现自己喜爱他的容貌,便常常用那张脸蛊惑自己。当那张桀骜的容颜独为自己展露温情,他就是再不愿意,还是被哄着弄了一次又一次。
可现在不是在皇宫,而是在外面,他挪了挪身体,却在异常的炙热中僵住动作。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对方,瞪大了眼睛,颇有些咬牙切齿道:“万贺堂!”
万贺堂本打算更近一步,看皇上是真的气,连他的字也不叫,知道皇上脸皮薄,只得放下自己打算为非作乱的手。
靠在皇上的肩膀上,深深嗅着皇上的味道,重重的喘气,“皇上别动,让臣缓缓。”
压抑的呼吸格外性感,沈祁文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别过脸被抱个满怀。大意了,应该准备两辆马车的。
他准备两辆马车的想法还是破灭了,当万贺堂抱着靠枕,满面无辜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冷着脸,无可奈何的叹气,“这次又怎么了。”
“那轮子做艺不精,竟是开裂了,硌的臣疼,臣无车可做,只能和皇上挤挤。”
沈祁文对万贺堂的厚脸皮再度有了新的认知,很难想象那个被抽三十鞭一声不吭的,和这个因为轮子开裂喊着自己被硌疼的会是一个人。
他又好气又好笑,“前是是水撒了,昨日是马惊了,今日是轮子裂了。照你的折腾法子,明天这车是不是该散架了?”
“你的那些将士可知你现在的样子。”
“他们对臣只有羡慕的份,怕什么。”
万贺堂理不直气也壮,他有皇上一起,不比那些个孤家寡人好上万万倍。
至于自己的这些小手段入不入流本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若他瞻前顾后,早与皇上分道扬镳,是他又争又抢才得到了今日的一切!
所以他不痛不痒,还直接钻进皇上的车架里。
沈祁文揉着自己的额头,知道这是没法了,摇了摇头,懒得再管,随他去了。
这一路还算平稳,万贺堂对这趟行程极其上心,沿路吃喝玩乐安排的一应俱全,沈祁文丝毫不用费心,只用跟着万贺堂享受便是。
可越走,方向越偏,沈祁文眯着眼睛,面露不悦,“这不是去北定城的方向。”
万贺堂动作一僵,不意外皇上的敏锐,他仰着头,坦然极了,“臣本来就没有要去北定城。”
北定城只是茫茫北疆的一角而已,况且邻靠归契,他怎么会带皇上去这样危险的地方。他此行的目的地一直都是扎达穆勒,嘎哈人世代居住的地方。
“北定城风大沙大,没什么好看的,皇上难道不想去看齐错雪山?那里传说是圣洁的天属之地。”
沈祁文定眼看着万贺堂,神情冷淡,“仅是如此?”
万贺堂轻叹一声,知道还是瞒不过去,便透露了部分,“不仅如此,还是想邀请皇上一同参加那里的埂良节。”
沈祁文闻言柔和了神色,他不喜万贺堂突然做出打破计划之事,尽管自己信任他。
但他看出了万贺堂的期盼和执着,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可万贺堂少有这般,他还是妥协了。
“随你去吧。”
万贺堂有自己的私心,听到皇上没有拒绝,他高兴的连连啄吻皇上,从额头一路亲到脖颈,直到要打开衣服,才被皇上制止。
随着海拔升高,原本的草地开始变秃,部分地面积着不化的雪。沈祁文从马车下来,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远处的雪山被太阳的余晖照的发光。
静静凝望了片刻,眼前便落下一片阴影。双眼被熟悉之人遮住,他疑惑的“嗯?”了一声。
“雪山很美,但一直看会伤了眼睛。”
当年行兵打仗,在雪地疾驰之时,就有不少士兵患上眼盲症。
皇上的睫毛在自己手心拨动,万贺堂放下手,帮皇上整好衣裳。
这里昼夜温差很大,中午还十分炎热,到了下午,温度陡然降低。他看着被包裹在毛茸茸中的皇上,爱怜的亲了亲皇上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