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该说万贺堂好本事了。
远远的就有传令兵看到向西侧而来的一大群,还以为是哪来的军队,看到领头之人是卞将军,连忙上前道:“卞将军怎么来了?”
“不是都统这边传令让我支援么?”卞良才焦急的从怀里掏出竹片,分明是五寸长。
“这……”
传令兵将竹片接过来看了又看,的确是他们这边的东西,可他没听说都统有下令求援啊。
他挠了挠头,暗道不好,莫不是被谁钻了空子,他赶紧起身就跑,“我去回禀都统。”
看着卞良才睁着眼睛说瞎话,底下的人也是佩服无比,就这么逼近了万迟默的营帐,刚刚好卡住了他想要撤退的必经之道。
卞良才直接命令大家原地休息,刚刚面上的焦急无影无踪,只剩下快要了结一切的怅然。
消息先传给了方葛,方葛立刻察觉到有人假传军令,立刻把这事汇报给万迟默。
此时万迟默正半躺在踏上,头上扎满了针,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他的头疾。
听到有人进来,他睁开眼睛,看到是方葛,疲惫道:“又怎么了。”
“卞良才收到咱们的求援消息,带着人都过来了,就在三里外。”
原本半眯的眼睛睁大,一瞬间就想通了谁在搞鬼,事实上他猜的没错,只是过程和他想的大相径庭。
他静声思索了片刻,这才道:“既然来了,就让他留在这,正好要第二次攻城了。”
“是。”方葛得令,当务之急是重新设定传信之事,免得再出现这样的乌龙。
他们没怀疑卞良才,卞良才也就顺势原地驻扎。
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不是只有万迟默有探子,其他人都有,等武和正的兵快要接近八十里时,他们这才得到了这个消息。
而此时,第二波攻城已经开始。
“武和正又是怎么来的!”
明明一开始都是按着他的计划顺利进行,可自从来了京城就开始样样不顺,像是被老天捉弄一般。
皇帝不在,理应四乱才是,武和正怎么有本事带着厢军赶来。
这是什么意思,要联手对付他们么。
八十里并不远,若是全速行军只用一个时辰就能赶到,眼下不是责怪那些的时候,而是要先找到出路。
已经陷入战场的众人来不及回撤,当务之急是从南侧离开,若是被卡在中间定会伤亡惨重。
沈祁文见人有后撤的意思,立马下令道:“开城门正面应战,拖到武和正来。”
“不要管,先撤!”
若是正面对抗还要缠斗许久,万迟默有信心能正面击败,可现在不是时机,仓皇逃窜的结果就是背一路追击。
还好,还好他留了南撤的路。
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庆幸,就被自家人给拦住。
“卞良才,还不让开后撤,怎么弄了这么多木头。”
不知什么时候,路上摆满了杂七杂八乱放的长木,看那断根应该是刚拔出不久。
这东西横在路上,方葛气的头大,又只能叫人先将路清开。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京军又追出来不少。
万迟默阴沉的目光落在卞良才身上许久,像是做了什么慎重的考量一般,最后移开了视线,道:“樊密,带一路人马挡住追兵。”
卞良才心中一凉,他清楚的知道刚刚万迟默是打算让自己去。
这哪里是挡追兵,这分明就是去送死。也许是看他这边装备精良,士兵的身体面貌也要更好,这才改变了一开始的打算。
樊密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决绝,二话不说应了下来。
他知道万迟默的装模作样还是骗了许多人为他送命。
只要回到东南就好了,回到东南,他们可重振旗鼓。
抱着这样的想法,所有人都没灰心,还是有无穷的动力。
樊密用命去阻拦,的确给万迟默争取到了不少的时间,可另一道人影又阻隔在他们面前。
正是万贺堂和他那一百三十八骑兵。
“叔叔,这是要往哪里去?”
来者不善,万贺堂手执长枪,横在路中做拦路虎,那一百多人却有着几千人的气势。
“你与京军联手,可武和正却要砸了你的饭碗,你有空在我这叫嚣,不如试试还回不回的去。”
万迟默是毫不留情,双方撕破了脸,再说那些假惺惺的话也无用。
“那就不用叔叔操心了。”
“你铁了心要拦我?”
万迟默紧盯着万贺堂,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蠢到这种地步,闹成现在这样,两败俱伤就满意了么。
原本早该进京,原本这大盛早该改姓姓万,都被这个蠢货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