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均,你的人呢?!”
由于人迟迟不来,一直维持着好脾气的万迟默也忍不住的吼出声,质疑之声响起,面上带着浓重的怒意。
那些在残酷战争中死去的全都是自己的兵,他就是再冷漠无情,也架不住这样的消耗。
“叔叔,您也许指挥水战无往不利,可这一战,你应该听我的。”
万贺堂将沙盘上的旗子重新挪了位置,从上方看去,又是另一种景象。
“你故意的!”
万迟默立马回过神,不是质问而是肯定!刚刚不说,看着他的兵陷入泥潭挣扎,没先攻入京城反而开始内讧。
“怎么是我故意的,这决策不是叔叔您自己下的吗?”
想要先攻下东华隘的是他,又想要保存兵力的还是他。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自己的存在终究是让这位大都统犹豫了。
也就是这短短的犹豫,就酿成了现在的结果。
“京军并非空架子,叔叔太过轻视千机营了。”
经过千机营日夜不停研究出的新型火炮果然有莫大的威力,在城墙上犹如巨兽,一炮炮的将进犯之人打退。
但万贺堂很清楚这新型火炮依旧有不可忽视的弊端,使用过久会使炮膛过热,甚至自毁。
可这并不影响他继续恐吓叔叔。
这种同盟本就比纸还要脆弱,万贺堂站起,轻松惬意道:“不妨和侄子赌一赌,谁先进京?”
“你!”
他无感于其他人的怒视,只在他们气愤的眼中离开营帐,临走前他与站在靠外侧的那人对视一眼,双方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回是各凭本事了。
万贺堂把位置让出来何尝不是想让万迟默打头阵。但万迟默没得选,至少在外人看来,他们万家依旧坚不可摧。
他必须速攻,不能再拖。等外人品出他们之间的龌龊,腹背受敌就麻烦了。
“真是个大大的蠢货!”
万迟默怎样评价自己已经不重要了,重点是这场赌局他没有输的可能。
他仅仅带着三人,骑上赤云向西侧奔袭。他降低重心紧勒缰绳,神行数里。
一边主动东侧,一边选择西侧。两方似乎在较劲,谁赢了这场赌局,谁就登上了皇位。
近在咫尺,却咫尺天涯。
本该是一场残酷的厮杀,但对峙的紧张气氛在万贺堂拿出了龙纹玉佩后彻底消散。
他身批战甲,骑着马儿在阵前高举右臂,上面赫然是皇上的贴身玉佩。
“见此玉佩如见皇令,还不速速开门迎我进京。”
“统卫,这!”
立在城墙上看着下方叛军的林统卫眯着眼,身体前倾,似乎想要看清那枚玉佩的纹路。
这玉佩不该在皇上身上吗,怎么会在万贺堂手中,难道说皇上并未失踪,是万贺堂控制了皇上!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玉佩是皇上亲手交给万贺堂的,在他眼中万家的人均是叛贼。
见他不信,甚至命弓箭手拉弓。万贺堂高声呵道:“你是要违抗皇令?”
“违抗皇令?”林统卫冷笑一声,怒骂道:“我劝你放了皇上,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眼看箭雨下落,沈祁文掀开架帘,冷冷上望。
在林统卫震惊的视线下开口吐出两字,“开门!”
第163章抢先进京
在探子不可置信的汇报中,万迟默不小心摔掉了手边的旗子,他瞪圆了眼,厉声让其重复一遍。
“都统,万将军那先破了西风隘,进京了!”
亲信和幕僚也是哗然,表情没有比万迟默好到哪去,他们这边还在僵持,那边怎么就这么快破了城。
不会的,他自我安慰着,也许是主力都在他这边,西侧破了口子,京军一定会回防。
届时……
届时个屁!
万贺堂那边先入京的消息确实像是点燃理智的最后一把火,他怎么能愿意自己十几年的筹谋给他人做嫁衣!
他一边派人去西侧,一边加大了攻城的力度,可他发现对方似乎也加大的守城的兵力。
那兵是从哪来的?
当然是从西侧调过去的。
万贺堂的到来不仅没能让京军损耗,反而代替了西侧的守军,减轻了京军的防守压力。
沈祁文换上了自己的皇帝服饰,威严地坐在上堂,林统卫低着头,像个等待训话的鹌鹑。
侍卫统领先一步进皇宫重掌禁军,同时也将病倒在塌上的徐青带过来。
他不必事事出面,就得要徐青代他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