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砰一声关上的大门。
左立连忙跑过去,跪蹲在万贺堂身边,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仅是左立,许多人都围了上去,对于万贺堂的出现以及父子二人的情况疑惑不已。
这是怎么了?
万迟默派来那四个人也藏在后面偷偷看着这边的情况,彼此压低了声音,默默讨论着什么。
万贺堂摇了摇头,在左立的搀扶下咬着牙,一声不吭的站了起来。额头上冷汗密布,在视野的余光中看到了那四人。
既然要在北疆起事,他必须要暴露身份,此时是最好的时机。
他垂着眼,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少将军是怎么回来的,但少将军在京城被囚了一年,怎么一回来父子二人就有如此嫌隙。
万老将军冷哼一声,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气道:“他是自己偷跑回来的!”
此话宛若一记重雷劈到众人身上,其中的过程不必言明,但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张着口,小心地望向少将军的背影,那背影走着的姿势一顿,又在他们的视野中离开。
有些人心中起了想法,在万老将军这应付了几句,想着要找个时间去和少将军谈谈。
这可是天赐良机。
左立扶着万贺堂的手一紧,神情严肃道:“你想干什么?”
他没去问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问题,更不在意万贺堂是如何跑回来的,他只知道这父子二人有着各自的主意,且会将他们这群人带到命运的交叉口。
“左叔,我们一定要在这说话?”
万贺堂无奈的看了眼四周,特别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伤势。他站在这,来去的人皆好奇的看着他。
左立没好气道:“你还会不自在?”
话是这么说,可终究是心疼自己,万贺堂偷偷的扯了下嘴角。
嘶,真疼,父亲这是一点也没留手啊。
左立此人看着像个文弱书,总是笑着,叫谁都是一副好脸色。实际此人是个笑面虎,最喜欢在战场人坑杀敌人。
能叫他此刻如此严肃,这也是极其少见的。
“左叔,最近北定城也不平静吧。”
万贺堂直直地盯着左立,冷静道:“我不信左叔没有过其他打算。”
并非那些疏于训练的厢军,父亲手中的兵均是出入死,以一顶十的精锐。
这是一块香饽饽,没有人不对他觊觎。
即使父亲可以强硬拒绝,可手下这么多人呢?
想要更进一步封王拜相实属人之常情,在诸王的许诺中变心也是正常。
等到了那一刻,他们万家军同样会分崩离析,这不绝不是他想看到的。
“那些人联系过您,您知道的,那些承诺很诱人。”
左立垂着眸,心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万贺堂了然的笑了笑,自顾自的给自己上药。
这身伤疤是投诚的证据,他可得保存好。
左立还在思索,门被猛地推开,屋内的两人均是一惊,门口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
那男子满脸激动,几乎是冲到万贺堂面前。
“将军!”
左立不忍直视的看着来人,那人还穿着训练的装扮,裤腿和腰间沾着灰,脸上布满了汗。
“罗刹?!”
罗刹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熊抱,他实在控制不住表情,龇牙咧嘴的痛呼出声。
左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罗刹这才发现不对,只看自己掌心湿滑,抬起一看,居然是血!
“将军,您怎么了?”
他又惊又急,绕过去看到将军的后背,是一道道新鲜的鞭伤和自己的两个血手印。
他得到将军回来的消息便立刻赶了回来,不知道将军身上还有伤。
他怒目圆睁,声音冲的很,狠狠道:“将军是谁伤了你,我去给你报仇!”
左立闻言更是笑的不行,原本严肃的气氛因罗刹的到来被毁了个彻底。
万贺堂也不由得扬起嘴角,“是父亲打的,你去给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