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腿怎么了?”关应山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这是来叔配的药,用于淤青外伤很有用。”
“不用。”
薛令止冷硬的拒绝,他不能因为关应山失去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仕途。
“我近日很忙,你不要来找我。”他狠心将药推回去,腿上的刺痛在提醒着他。
“你也不要出去了,就在院子待着。”
他本应该头也不回就走,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是多说了一句。
关应山望着薛令止的背影,攥紧了那瓶没能送出去的好意。白皙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红,面上有些淡淡的落寞。
……
东南三府看似古井无波,实际早已惊涛骇浪,由上而下各级官员都敏锐的嗅到了风向的改变,世家之间的走动也比以前频繁许多。
厢军的看管比以往严格许多,有的甚至重新操练禁严,就连枫江河道的厢军也停了工。
众人心照不宣,却都有个共识,要变天了!
谢停待在皇宫,头疼的撑着额头。要不是那群大臣不能强闯进宫,他此刻恐怕已经被众大臣围的水泄不通。
然而说他于理不合的折子也似雪花一般,地上堆着的那一堆全是弹劾他的。
要不是有禁军的支持,搞不好他已经下狱身死了。
他连苦笑都做不出,脸色也难看的要命。皇上可是和他出了个好大的难题。
不在乎众大臣人心浮动,别说是皇上,就是跟随皇上出行的众大臣也没有一个能传回消息。
各地的藩王早已按耐不住,频繁遣人进京打探,朝中重臣的府邸也快被踏破,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皇上久无消息,国不可一日无君。东南那边传来的消息不好,北疆同样蠢蠢欲动。
左相揪着自己的长须,称病闭府躲静,可六部尚书联袂而来,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
相府大门被马车堵了个水泄不通,其他官员也凑热闹,比之闹市也无甚区别了。
小厮请了三次,但左相蒙头不理,他闭着眼,一幅出定的样子。
“左相闭门不出,朝堂岂能由那姓谢的小子主掌!”
刑部尚书率先开口,紧紧皱着眉头满面忧愁。
户部尚书不言,看着那牌匾,神色同样凝重。
吏部尚书也跟着道:“在找到皇上之前,自然要推举一人主持大局,左相不出,也只有户部尚书可担任了。”
众人纷纷点头,对刑部尚书的提议很是认同。他们都看向户部尚书,从站位上隐隐以户部尚书为先。
“是啊,户部尚书历经三朝,由户部尚书同协百官才能服众。”
“皇上临行前专门下旨让谢停监国,甚至给了谢停调动禁军的资格,我岂能违抗圣旨?”
户部尚书摇了摇头,看着这群不怀好意的老狐狸们,推拒道:“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难道我们如今就这么坐以待毙?谢家小子乳臭未干岂能懂国事,他不知用了什么邪法蛊惑了皇上,让皇上这么信任他!”
吏部尚书十分不满,言语中对谢停多有不屑。
“不能让王贤之祸再现了!”
提到王贤,众人均噤声。彼此对视,都没人再多说一句。
每个人在这个时候心中都存着自己的小心思。既想得到消息,握住权势,又不愿出头,怕被清算。
户部尚书眯了眯眼,瞥了眼紧闭的大门,老神在在道:“除了左相,不还有一位右相么。”
“走了?”
“是,应当是前往右相府了。”
左相睁开眼,盘腿而坐,对于外面的动荡毫不动容。
右相冷笑着对上众人,不紧不慢的品了口茶,言语讽刺道:“在左相那吃了闭门羹,想到我这了?”
“如果是让我出面,各位就请回吧,我哪里有这个本事。”
众人知道右相还因为科举舞弊那件事嫉恨着他们。
他们讪讪一笑,低头道:“左相年事已高,本就不理朝事,若无右相,岂不群龙无首。”
右相不为所动,“往日也不见群龙无首,尔等都是皇上信任的重臣,我可没有那个本事。”
兵部尚书脾气火爆些,听这话有些不耐,当日右相遭皇上训斥还不是自己行事有误,与他们何干?
他正想起身,却被户部尚书拉了拉。果不其然,待众人又说和了几句好话,右相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