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道:“您打我?我哪里说错了!你明明就是偏心问琛哥!什么破名声,大哥怎么比不上他了!”
“还在胡言!”白指着白书雅,眼睛四处寻觅,看到一根木棒,说着就要抽人。
“啊!”白书雅闭着眼睛,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等待那根木棒落在自己身上。
“嘭”
是木棍打在人身上的闷音,白书雅抖了抖,可身上也不觉疼痛,她睁开眼,正看到大哥咬着牙挡在自己面前。
“父亲,儿子身为兄长,未能以身作则教好妹妹,父亲先罚儿子吧。”
那是多粗的一根棍子啊,父亲打人根本没留手,她不敢想那一棍要是落到自己身上,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打个半死。
她心疼的抱着大哥,却并不服输,“父亲,您以为只有我有这样的想法么,整个白家,整个箜山,谁不这样想?”
“您要是气,就把整个箜山的人毒打一顿吧!”
白被气的不轻,几次大喘气也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跪在地上的儿子仿佛是另外一种挑衅,这是在无声的对抗他。
他又抽了一下,比刚刚的力气还要大,“问恒,你也这么想么。”
“儿子相信父亲。”
白问恒没回答是与不是,但这其实就是一种回答。
“好啊,原来你们早都不满了,可是这白家本来就是问琛的!”
“既然白家是问琛哥的,那就让问琛哥嫁给那位黄公子吧。”
白书雅专挑气人的话说,她拉起大哥的手,“走,母亲还等着我们回去,父亲难道能真把我们两个人打死在这儿吗?!”
白一口气堵在胸口,这是在要挟他,但正如白书雅所说,一个是他的嫡长子,一个是他的嫡女,他还真能将这两个人打死在这儿吗?
想到听话的大女儿和二女儿,他不由得万分后悔,不应该因为三女儿岁数小就格外放纵她。
见那两人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白无力的跌坐在太师椅上。
而他不知道,刚刚父女三人的争吵尽数落到了其他人的眼中。
原本因醉酒休息在偏房的沈祁文此刻正新奇地趴在屋顶,顺着瓦片下的小洞往里张望。
但他也知道此时不能发出任何声音,竭力绷着身子,不做多余的动作。
万贺堂则坐在旁边,单臂虚虚的怀着皇上的腰,他耳聪目明,不用凑近也能听到里面在说什么。
或者说里面那几个人根本就没有避讳的想法,吵起架来一句比一句激动。
“真是一出好戏。”
“白家的水也很深。”万贺堂望向更远处,他想他得再去确认一番。
沈祁文观察着白的表情,特别是被自己女儿质疑的那刻。
原来不止他,就是白的亲子女也同样不理解白的做法。
要说白这人品行有多么高尚,也做不出卖女求荣的事情,可他追荣逐利,缘何又把家主还给白问琛。
他能肯定刚刚白刚刚的气并非被戳穿的恼怒,而是带着一丝惊恐。
白在恐惧什么?
万贺堂见皇上想的出神,也不打扰,静静的陪在一边。
月亮与群星在夏日的夜空中高高的挂着,这风就有些不懂事,吹乱二人的衣襟。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出声提醒道:“该回去了。”
沈祁文点了点头,有些依依不舍的抱住万贺堂的脖子,被万贺堂带下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坐在屋檐上,干着普通暗卫一样的活。那他在宫中,屋顶是不是也趴了一排排人?
想到此,新奇感退去。不行,他的暗卫不许趴在屋顶。
林四还不知道他在屋顶的小窝被皇上端了,他还在前往成阳府的路上。
回到住所,沈祁文正打算招呼人提水,就听见门咔嚓一声响,万贺堂拎着一桶热水进来了。
他解衣服的手一顿,突然意识到这房子就一张床,连个塌都没有,万贺堂要睡去哪?
他悄悄瞥了眼为自己倒水的万贺堂,难道要这人睡去下人房?
他正犹豫着,头发都不知何时被万贺堂解开。
这人不似刚开始那般笨拙,对待他的头发也是熟练的很,眼瞅着人都要帮自己洗澡了,他连忙开口:“不必,我自己来。”
万贺堂直接拒绝道:“皇上是越发爱出神了,万一泡久染了寒气可怎么好。”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舒服的沈祁文想哼哼,闻言抬眸回身瞪了万贺堂一眼,“这样的天气能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