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这是有要事同父亲相商。”
沈放丰也不留情面,往日里的府低做小也是为了让自己在王府能过得更安稳一点。
可现在都到了什么时候,他做孝子,他的这位嫡母就能当慈母吗!
“王爷您看,您这一病,其他人也不教我放在眼里了。”
康王妃一捏帕子,说哭就哭,还拿帕子抹着眼泪。
康王被吵的头疼,厉声道:“丰哥怎么能这么对你母亲说话。”
听这话的意思,康王是站在了王妃这边。沈放丰心凉了半截,这往日里最爱给王妃没脸的,不正是您么,现在却训起自己。
康王妃也十分意外,抹眼泪的手顿了一瞬,又接着轻声流泪。
“愣着做甚,你不是有事儿要同我汇报吗么。”
沈放丰被瞪了一眼,这才如梦初醒,想起来他此行的目的,连忙跟上去。
“王爷,您可不能再劳心劳力了!”康王妃还想阻拦,却被康王叫停。
见他们父子二人都进去了,她恨恨的捏着手帕,只想自己怎么不再给康王多下点药,叫这老不死的还能醒来。
“父王,你身体到底如何。”
沈放丰代替了那奴才搀着自己的父王,满脸关心。
康王重重咳了两声,再看看自己的这个儿子,一时竟有片刻的陌。
因为上次沈放丰撞到了自己脸上的墨印,他还因此冷淡了他许久,想来这是自那次后他们父子二人第二次见面。
康王重重叹息一声,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来是为何,只是你不要再想了。”
“父王?”
沈放丰心下一惊,有种被人窥破秘密的慌乱,下意识的想要否认。
可对上父亲那双早都看破一切的眼,他哆嗦着唇没有否认。
康王冷笑一声,这就是他的好儿子们,自己这个父亲还病着,他们想的却是怎么继承王位。
可这幅景象却让他回忆起他年轻时,那时他还是皇子,他的父皇还在位,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好像和自己的儿子一样大逆不道,想的是如何弄死他皇兄登临大统。
这么一想他也就释然了,“我会把宝济那边庄子给你,地契我也给你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够你衣食无忧。”
“父王竟要将我发配到那穷苦之地?”沈放风不可置信,他来这里本想殊死一搏,却没想到自己父亲早把自己未来的道路都给安排好了,那他还能搏什么?
他可是康王亲子,凭什么他的哥哥能做亲王,而他只能拿些钱财。
他握着康王的胳膊,不可置信的摇头,“父王怎么能如此待我。”
感受到从胳膊传来的抓力,康王皱皱眉头,一甩胳膊道:“孽子放手。”
他语重心长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既然为了我好,为何不让我当世子。是文是武我哪里不如大哥,既然父王一开始就没想着改立世子,那为何要给我希望!”
他的努力、他这些年的筹谋都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和他那些不成器的哥哥们一样被发配出去么。
“没有为什么,每个人自出开始命运就已经定好了,你最大的错就是没从康王妃的肚皮里爬出来!”
康王仅剩的那些耐心都被磨灭掉了,要不是这个小儿子确实讨他欢心,他甚至懒得为他安排。
他曾经确实起过改立世子的想法,可他还没来得及将路铺好。
王府这么多年积攒的家业被抢了个干净,现在王府上下那么多嘴都指望着王妃过活。
没了王妃,这所谓的康王府也就是一座空壳而已。
而且没有他,皇室那边能留下多少面情,坐龙椅上那位一个不顺心,把他们的封地收走都极有可能,以这个情况,这康王府怎么能交给丰儿呢。
宝济又如何,等他死了,王妃能留丰儿性命?
他究竟知不知道他这个老父亲是为了保他的命!
他将这些话和盘托出,不指望丰儿能理解他的苦心,只希望他心里留个底,莫要再招惹王妃了。
他猛猛的咳了两声,似是要把肺咳出来,面上发紫,呼吸声音重的像是拉风箱。
刚刚那番对话让他的情绪波动过于激烈原本就难以负荷的心脏此时在急切的跳动着。
眼前一片模糊,头重脚轻,将要晕倒。
“父王!”沈放丰大急,连忙喊道:“来人,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