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说来也是巧合,谁知巡逻护卫尿急,欲找个无人之处撒尿,却正正好与运送宝物的罗汉洞人撞了个正着。
他们即使反应再快,可还是让那人惊呼出声,不慎暴露。
好在宝物已经运出大半,此行也算圆满,可他们的老大还被困在康王府里,进退两难。
按照最开始定好的计划,他们应当赶紧带着东西撤退,可……
“按老大说的,赶紧走,有这些东西在,咱们洞里的兄弟们又能过活许久。”
罗汉洞的三把手楚康急道。
“怎么能将老大一个人留在王府,就是老大身手再好,也没法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冲出来。”
另一人呛声道,对于楚康的逃跑十分不满。
“是老大让咱们走的,别到时连同兄弟伙们一同栽进去。”楚康压低了声音,挥了挥手,示意其他兄弟们跟上。
他们手里大多拿着金银珠宝,分装到了几个大箱子里,必须赶紧运出去。
若是等城门紧锁,他们不就如同被瓮中捉鳖,怎么跑得掉。
见有人心有迟疑,立在原地不肯跟上,楚康变了脸色,“老大要多此一举,他可以不管他的命,但我不能不管你们的,你们要是非想找死,我不拦着。”
楚康撂下狠话,果断扭头,也不看身后众人。
大部分人只迟疑了片刻便选择跟在楚康身后,只有少数人选择留在原地随时接应救出罗许。
罗许此刻的情况十分危急,但他深知这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如果他能活着出去,他就能带罗汉洞的兄弟过上一个他们以前从来不敢想象的活。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为人唾弃。
说是义匪,但终究沾了个匪字。
他一个翻身钻到康王的床下,康王沉重的呼吸声就在他的头顶,一连串的脚步停留在他旁边,只要他敢发出丁点儿的动静便会被立刻发现。
他屏气凝神,身体酸痛的折在床下却也不敢轻易乱动,一波又一波的人来了又走,都是为了确定康王是否安稳。
他的指尖触碰到腰间的匕首,只要他想,他可以立即终结康王的性命。
但他的手终究是移开了。
听到脚步远去,门开了又闭。他又等了片刻,从床下的小缝往外望,确保屋内没有其他的人后,从床下出来。
“你!”
康王妃正打算看看康王如何,一扭头就看原本无人的房间突然大变活人,一个成年男子立在自己的面前,只与自己有五步之远。
双方都因为彼此吓了一跳,罗许反应极快,往前两步直接将康王妃挟持住,死死捂住康王妃的嘴巴。
在看康王妃的脚藏在她的长袍下,而那长袍的颜色居然跟幕帘一样。
难怪他没发现屋里还有个人,原是他将康王妃的衣服同的幕帘混在一起。
可恶,一个王妃穿的如此肃净作甚!
短暂的恼怒过后,他又高兴起来,有康王妃在手,还愁离开不了王府?
“别出声,你若是胆敢说一个字,我就将你废了。”
康王妃如小鸡啄米般连忙点头,心中却想的是这人为何不将康王一刀了结,免得费这么多功夫。
罗许不知康王妃心中的弯弯道道,他在屋中转了一圈,找到了纸和笔。
左手拿着匕首抵在康王妃的脖子上,右手持笔在那纸上写写画画,写完后他拿着沾着墨的毛笔走向还在昏迷的康王。
他促狭一笑,在康王脸上画了个大王八。
康王妃脸都要憋红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不是气的,而是笑的。
好个康王,也有今天!
通过这歹人刚刚写的字,她已知道这些人的来头,罗汉洞!
有康王妃在手,离开王府易如反掌,他也不曾食言,除了给康王妃五花大绑以外没伤她性命。
康王妃的四肢被绳子绑住,嘴巴也塞了一团破布。她用舌头使劲的顶着,可那布在她脑后打了个死结,只能发出呜咽之声。
她被塞到墙根,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有人发现自己,她只好挣扎着站起来,一蹦一跳的往花园去。
一路上差点摔倒了好几次,双手双脚酸软无比。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自己何时受过这么大的苦!
幸好在她力尽之前,总算有人发现她。
“天呐,那是王妃!”
康王妃的衣裙一片脏污,脸上也有几道黑印,整个人狼狈无比。解开被绑着的四肢,上面早被粗糙的麻绳勒出了一道道的红印。
“快那歹人刚劫持我,从王府的东南墙那儿翻了出去,先去看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