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偏执又苦涩,沈祁文没想到平静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如此波涛汹涌的情感。
“你疯了……”
本能的感受到话语中掩藏的危险,他试图逃离,可这样的举动似乎更是激怒了那人。
“皇上在看臣的时候,看的究竟是臣自己吗?”
沈祁文被拉到万贺堂身前,两人近在咫尺,万贺堂的手臂捞着自己的背,让自己只能看着他。
虽然很黑,但眸子还是透亮的,像晶莹的琉璃珠,却被染上了疲惫的血丝。
“看着我,不是什么万家,而是万贺堂,是我自己!”
沈祁文被说的心颤,像是被训话的小孩。
那种刻入骨髓的痛苦让人感同身受,他一时分不清是自己的腿疼还是心疼。
歇斯底里的质问似乎耗尽了彼此最后的精力,可两人都这样注视着彼此,坚持着谁先败落。
终究是沈祁文先扛不住。
他叹息一声,抬起手像是要推开万贺堂,但在万贺堂收的更紧的手臂里,放在了紧锁的眉头上。
“有点丑,不好看。”
短暂的怜惜,是君王镜花水月的泡影。
可他终究还是没给万贺堂一个他想要的回答。
被找到时,沈祁文已经快要晕倒了,原本身体也不算好,在失血中更加的虚弱。他先被拉上去。
在虚弱中他回头看了一眼,万贺堂像是陷在在黑暗里一样,他无力的闭上眼,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他瞥见了手上干涸的红色。
第116章守皇陵
“皇上喝不进去药怎么办?让他们现在外面等着,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得等皇上醒了再说。”
沈祁文脑袋晕晕忽忽,但却能听见徐青说话。眼皮重似千斤,他怎么睁也睁不开。
意识不断地突破封锁,总算掀开了一个缝,睫毛抬起,他望着横梁,缓缓地转过了头。
此时徐青正背对着他在吩咐些什么,沈祁文想起那抹红色,立马抬起自己的手,上面干干净净,仿佛晕倒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他刚伸出手,徐青就听见了动静,飞快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喜道:“皇上……皇上您可算醒了,先喝药。”
“都是奴才不好,奴才应该紧紧地跟在皇上身边,要是皇上有个什么好歹,奴才可怎么办。”
徐青一边喂沈祁文喝药,眼泪一边流着,他也觉得自己这样失仪,用袖子擦了擦,那脸却还皱巴巴的。
沈祁文嫌徐青喂的慢,把碗接过来仰头喝了个干净。自己只是伤了个腿,还没到什么都做不了的地步。
一众大臣都在外面等着,沈祁文缓过神,先将围场协领叫了进来,下令围场附近全部围住,再将大臣子弟统统送到南边的帐中安抚,一个也不许出来。
又把侍卫首领也叫了过来,问了下他昏倒后的具体情况,并拆了一个小队协助围场协领调查这件事。
他派了暗卫给京城送信,让谢停警惕一二,防止这时有人在京城作怪。
等把一切都安排完后,沈祁文这才来得及问万贺堂的事。
“禀皇上,万……万贺堂正在请室中。”
“请室?查到了什么?”
沈祁文深吸一口气,早有预料。
哪怕万贺堂将那只箭毁了,可射伤自己的箭却有万家的标记。
“所有人狩猎所带的箭皆有标号,属下刚命人将整个围场的箭矢全部收集了起来,唯独万将军缺了一支。”
侍卫首领小心翼翼,不知道自己这样说会不会引起皇上的不满。
“刺杀朕的那群人呢?没有踪迹吗?”
沈祁文尝试抬了抬右腿,右腿被包的严严实实,他尝试无果后果断放弃。
“顺着脚印寻到头,却突然像凭空蒸发一样没了踪迹,恕属下无能。不知道皇上对那群人有没有什么印象。”
“朕没有看见,再去查,查到了再给朕回话。在外面找个轿子,朕去趟请室。”
沈祁文没解释自己为什么没看见,不过这样说,现在能看到的就只有万贺堂一人了。
万贺堂会看到吗?
他不知道,所以他打算去一趟请室。
可到了请室门口,他却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