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月?那不正是皇上与自己同盟的时候吗?
万贺堂不如开始轻视,心思流转片刻,双眸锁在那几张纸上。
那几张纸条如同千钧之重,他忍不住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手里的纸打开。
他将着手逐字逐句的看过去,他认出那绝对是皇上的字迹,旁人可模仿不出皇上的风骨。
路呈阳看到万贺堂的脸色瞬时变得无比难看,他更加气愤,在旁边斥责骂道:“若不是将军庇佑提携,哪有胡宗原的容身之处?!”
“此等小人,可耻至极!”
万贺堂已经无心去听路呈阳的责骂,他脑中回想了许多,最后却定格在纸条的末端。
手上的青筋暴起,若是熟悉于万贺堂的人便知道这是动了大怒的迹象。
气急反笑,他觉得自己荒唐至极,一片真心叫人作践了个干净。
皇家的人果然谋略高深,一石二鸟之术用起来可真是得心应手。
坐山观虎斗,却叫他同王贤两败俱伤,趁机收编青杆军,又速度极快的重组京军两大营。
怪不得胡宗原能拿到那封拓印,也难怪自己就巧而又巧救了被追杀的周显仁。
原来是早有安排!
他重重的吐了口气,看似冷静,实则以怒火通天,“把周显仁和胡宗原全部抓过来。”
路呈阳一听连忙应道,“将军,这事你就交给我吧,我必将这两个小人抓回来。”
……
周显仁如同往常一般在大理寺后的一处小间翻看着卷宗。
比起前厅的人来人往,这儿就显得十分寂静。
要说那次周显仁在朝廷上的证词早就被划归成了万家一党,而万家如今权势滔天,照理说不该如此荒凉。
当时周显仁初回大理寺,由于皇上在朝堂上的偏袒,众同僚纷纷避之不及,怕因为和周显仁有所牵扯,被王贤一同记恨。
他们也在默默观察,看周显仁是否真搭上了万家这条大船。
可周显仁如同过去一样,并没有同万家有什么额外的牵扯,因此无人敢冒着风险搭理。
后来王贤一朝身死,本以为周显仁要出头,可平嘉关兵败,万家差点也要覆灭。
周显仁身边也就再次清静下来。
他无所谓于如今的状况,甚至喜欢这样独处的时光。他知道的太多,就越发惴惴不安。
所有人都以为是万和堂同王贤龙争虎斗,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科举舞弊案背后是何人在主导。
“大人!”
赵武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平静。周显人抬头看去只见紧闭的室门被打开,赵武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满脸激动。
“大人,万将军邀您万府一叙!”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殊荣。万贺堂自打回京,想要进万府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可没有几个人能真正的踏入万家的大门。
更别说是万将军主动邀约。
赵武想的简单,他一直以为是万贺堂救了他们,便对万贺堂心存感激。
而大人最近的冷落和遭遇让他越发不满,这下有了万将军亲自邀请做背书。他倒是要看看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要如何自处。
赵武的扬着的嘴角在看到大人凝重的脸时不由得绷直,犹豫着开口道:“大人,怎么了?”
周显仁摇了摇头,故做意外道:“只是有些突然,登门拜访应该备些薄礼……”
赵武闻言又恢复了刚刚的开心,“刚刚路将军说了,大人到场就好,不用那些虚礼。”
周显仁一时被噎住。他不忍打破赵武的开心,也不敢同赵武说那日的具体。知道越多便死的越快。
他心中总有预感,此行并不是像赵武以为的那样顺畅……
难道万家知道了什么?
一时间心惊肉跳,他连忙道:“你就在此地待着,我一个人去就好。”
“大人,您一个人去怎么行,还是让我陪着吧。”
自家大人官职小,随便拉出一个官员都能够压着自己家大人。万府门庭高贵,来往均是贵客,他只怕自家大人被欺负。
“赵武!”
周显仁难得如此硬,看到赵武错愕的脸庞,不由得心软放软了声音。
“你就在此地看着,我这些东西莫叫人偷了,损坏了去。”
大人命令再三,赵武也无法反驳。他抬起的手又无奈的放下,想说的话堵在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