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甚至忘了装头疼,捂着胸口对着旁边干哕了几下。又苦又酸,冲的他脑子突突的疼。
“劳烦公公回去转告皇上,感谢皇上好意,臣这是旧疾复发,温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就不劳烦太医院送药了。”
左相强忍着口里的酸涩,只想将张公公赶紧打发走,喝一口清茶压一压。
“那可不行,皇上专门嘱咐了,左向劳苦功高,定不能让左相一直因头疼之事烦忧。所以吩咐奴才日日为左相送药,直到左相痊愈为止。”
张公公将药碗一收,脸上还挂着那副笑容。
只是这次的笑容比刚刚要真切了几分,看的左相心里的怒气蹭蹭的上涨。
遥想当年鲜衣怒马时,遇到这样的情形定是会将那碗一把夺过直接摔在地上。
可惜岁月已逝,他摸了摸自己白色的胡子,叹了口气。
顿时觉得接下来的日子没了指望。
皇上这招真是太狠了!
待行至廊下时,对着跟进来的小太监挤眉弄眼:“方才那味儿啊,比御膳房腌的苦瓜干还冲!”
张公公回去禀告,沈祁文忍不住笑出声,只可惜没能亲眼看左相喝药的情形。
要不然哪天将左相招到宫里,然后亲眼看他服药。
敲定了阅卷的人选,另一件事情也要准备起来。
陈平两个字在他的脑里出现,这一招借力打力也是他私下琢磨了许久才想明白的。
万贺堂……
他的脑中浮现出万贺堂的面孔,怎么会有人聪慧至此?若不是他提早掌握了一切,谁能看透他的所作所为。
此时的万贺堂应该早就离开京城,去长宁县了。
被皇上念叨的万贺堂此时正在去长宁县的路上。他骑着快马身后跟了几个侍从,奔于官道上。
从京城出发骑快马昼夜不歇,再乘水路,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到长宁县。
可他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探查陈平母身份是否有疑问,毕竟有没有问题他知道的最为清楚。
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想去另一个地方。
离长宁县不远的南林。
说到南林……
他之所以要去南林探查,还是源于几天前他救的那个人——墨香斋的失踪已久的雕版老周。
老周被救的时,右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折折。手上的指甲尽数被拔,牙齿也脱落了几个,脸上布满了伤痕。
在侍卫出刀的那一刹那,他看清了老周手上抓着的那枚玉佩,那形制——
也就是那一瞬间他立马制止了侍卫的动作,老周差点就要成为刀下亡魂。
现在那个玉佩正在他的手里,手指磨着上面的丙申二字。
这枚玉佩应该经常被着拿在手里把玩,即使刻了字,但也不显突兀,而是几乎与整个玉佩融为一体。
可就算上面的字迹被磨灭掉,这枚玉佩的形制也不会有任何的毁坏。
真是埋藏着好大的秘密。
他一拉缰绳,马蹄高高扬起,墨发在空中飘扬。
“将军,应当有人在后面跟着咱们。”万拓骑马快步赶上万贺堂。
放眼望去,官道上只有他们这一行人,向后看,什么也没有。
但万拓耳目最灵,他要说是有,那必定是有人在后面偷偷跟着。
“去把他们解决了,跟着个小尾巴真是有够讨厌。”万贺堂拉着缰绳的手收紧,不咸不淡的给了一个眼神。
万托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原本一行人分成两列,顺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分开。
万贺堂一路上处理了不少的小尾巴,那群人身上均找不到什么有用的标记,也分不清到底是谁派来的人。
直到他到达了长宁县,才有所安稳。
第34章引诱
何崇名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而他自以为是靠山的王公公正坐在太师椅上,微微眯起眼睛,思考着怎么样能把他处理的更有用处。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每张都数额极大,加起来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谢王公公为我周旋,这是我孝敬给您的。”
他熟练的将银票铺展,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内心其实肉痛不已。他干这么挺而走险的事情,银子的大头还是到了别人的口袋。
王贤意味不明的看着何崇名,他拿过那些银票折了折,又轻飘飘地放到何崇名怀里。
他轻拍何崇名的胸口,“近日不要再来了,你我二人应当避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