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文说完后又是一阵止不住地撕心裂肺的咳嗽,眼尾发着红,一副被气狠了的样子。
“皇上。”万贺堂看着沈祁文因为用力而苍白失血的唇角,莫名无措了起来。
他急忙抚着皇上的后背,几乎将皇上圈进了自己怀里。
感受着从胸腔处传来的振动,他手腕用了些力道,闻着皇上特有的香味,心头浮起的淡淡焦虑才被平息下来。
他侧头,几乎贴着沈祁文的耳边,声音低沉又带着浓浓的占有欲,“臣不该怀疑皇上,只是臣太喜欢皇上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
沈祁文的动作瞬间定住,这不是他第一次听万贺堂说这种话了。
万贺堂的话像是那恶鬼的低语。他竟然真听出了几分不死不休的意味。
冷静下来,他才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他试图把手从万贺堂手里抽出来,却抵不住万贺堂力气大,依然紧紧的被捏着。
沈祁文转头怒视,“放开朕,想造反不成?”
“臣不想,臣只想守着皇上,守着大盛。”
万贺堂说的是自己的真心话,自始至终他也没想过造反。爬的更好也只是想活的更恣意些,能保住他想保住的人。
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贪欲有什么错,要不是坐上了这个位置,他怎么能肆无忌惮地圈着所有人可望不可即的皇上?
沈祁文怔愣了片刻,声音不像刚刚那样排斥,但还是严词拒绝道:“你胡闹还想拉着朕不成?或者你甘愿做朕的男宠?”
“如果皇上愿意,臣未尝不可。”万贺堂嘴角含着笑,丝毫不恼皇上将自己比作男宠,竟然真这么没脸没皮的应了下来。
此时二者仿佛身份颠倒了一般。
沈祁文一时有些怀疑,万贺堂究竟看上了自己什么。
他只得继续试探着万贺堂的底线,“要是做朕的男宠,可是没资格做人人敬仰的大将军。”
万贺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喉间压抑着畅快的笑声,“臣有这个资格的,皇上只管看着就是。”
他低头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皇上,似乎在打量着哪块地方更好下口似的。
而沈祁文一副不信的样子,“你护的住朕吗?一个阉人都能肆意将后宫搅得混乱,谁又能知下一次大火燃烧的会不会是真的广安殿。”
“皇上不必着急,臣很快会送上一份大礼的。”
……
“万将军走好。”在门口一直等候的王贤看着万贺堂满面春风地走了出来,心里有些狐疑。
万贺堂也只是点头应声,还在回味着刚刚的美妙触感。他嘴角带笑,眉稍处都能看出喜色来。
虽然是自己半强迫地抱了皇上,可总归有些进展,他能感觉到皇上的态度软化了些许,只是还忌惮着世俗的约束。
要他说世俗约束又能如何,后人如何评判是他们的事,只管过好自己的就是了。
徐青虽然狐疑但还是先一步进了内殿,看到皇上安然无事的半躺在床上看着书卷,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不由得轻声抱怨道:“皇上何必让奴才一直在门外等着,奴才在,万将军想必也不敢干些什么。”
沈祁文神色未变,连眼神都未施舍一个,“你留下来有何用,什么时候腿不颤了再和朕说这话。”
被皇上无情拆穿,徐青尴尬极了。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何,见了其他人都能平静对待,唯独是见了万将军,总是有些控制不住。
他凑近收拾已经空了的药碗,仔细看皇上的精神头是比刚醒来强得多。难不成的万将军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能让皇上安心的喝下汤药。
只是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不对劲,皇上的眼睛怎么红红的,眼下还有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顿时有些惊恐,莫不是万将军刚刚欺负了皇上?
徐青小心翼翼地打探着,一边问一边小心的观察着皇上的脸色,“皇上,万将军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出格?”
沈祁文只觉得好笑,要说出格,万贺堂做的事哪件不是出格。先是怀疑他和皇嫂有染,又是不顾自己的命令强行抱着自己。
不过……
沈祁文的眼神中流露出一闪而过的深意。
刚刚的脆弱是假,歇斯底里是假,只有试探是真。故意流露出一丝脆弱来就能让万贺堂慌了手脚。
他垂眸,暗自谋划着,如今大盛只能他一人扛着,就算是手段不耻又能如何,总归是万贺堂自己情愿送上来的。
徐青看着皇上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绪中,也没出声打扰,而是轻手轻脚的退出去,再把门悄悄地关上。
第17章使唤
皇上这一病,第二日的朝都没法正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