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们怎么敢,忙后退几步当做看不见。万家权大势大,他们怎么敢得罪万家。
众人纷纷转身,只留那个小太监拿着板子,一动未动。
那小太监看没人盯着,腿也不颤了。
他举起一人长的竹板,重重地打了下去。
第一下板声不清脆,只是一下闷音。
万贺堂颤了颤,表情随之凝重。
连着打了七八杖后他也忍不住闷哼出声,耳畔听见衣料的摩擦声,他立马威胁道:“谁敢转过来试试?”
众人霎时僵住不敢出声,可竹板拍在身上的闷声和万贺堂的喘气声越发明显。
冷汗从万贺堂的额头上滴了下来,他闭着眼,双手用劲的攥着两侧的木板,皇帝是真下了狠手。
自己就这么让他恼怒?
那小太监越发起劲,手下力道愈来愈重。
承了王公公的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觉得他这一都没如此刻这般风光过。
自己现在打的可是赫赫有名的万将军,放眼天下,有谁打过万将军的板子?
万贺堂越是忍着不肯出声,抓着板子的手就越发用力。
五十杖已经打满,但那太监忘乎所以,又是一杖下去。
“滚,”万贺堂怒道:“阿林!”
在门口等候的阿林闻声赶来,被眼前狼狈的万贺堂吓住脚步,旋即很快反应过来,跑去扶住主子。
万贺堂摆手拒绝,刚想起身,腰背处传来的痛感让他险些摔在地上。
好在阿林及时的撑住了自己。
五十杖染深了他的玄色衣袍,空气弥漫着血腥气。
万贺堂心里憋着一股子怒气,朝着广安宫的方向望去。
这五十杖打在常人身上必会送命,皇帝这是真下了狠手。
这么一想,心里越发难受,原本带着热意的心一瞬间冷了下来。
他忽地望向这个猖狂的小太监,咬牙笑道:“公公大名?”
小太监后知后觉做过火,低着头颤颤巍巍,不敢说话。
倒霉的是人群中不知道哪个太监接话了:“他叫小德子,在王公公手底下干事。”
小德子气愤地想剁死这个嘴碎的,肩膀却因为承受不住面前人满含怒气的目光而抖了抖。
此刻他才想起来,万贺堂贵为将军,万家贵为朝廷重臣,他一粒茫茫宫中的沙砾,十个王公公都保不了他。
小德子面色灰白,呼吸开始急促。
万贺堂此时没有搞他的想法,只是沉着脸色道:“回府!”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虽面色苍白,但眼神犀利,因此没人敢在此时触他的霉头。
他就这么一直撑到马车上,刚一坐下便晕了过去。
“主子!”
第7章看望
“万贺堂晕倒了?”沈祁文声音猛地拔高,接着喃喃自语,“怎么会?”
五十杖刑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才是,更别说他有意叫人放水。
“若是受不住了为何不出声?”沈祁文批奏折的手顿了下,墨珠颤在纸上留了个深深的印子。
徐青回道:“万将军好面子,不肯让旁人看,行刑的时候都让其他人转了过去。”
沈祁文想到万贺堂闷不做声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一时间原本的怒意消散,竟觉得有些无奈。
那人的确是个骄傲的主,谁能让他吃了亏,这八成是个苦肉计。
沈祁文心存怀疑,但徐青笃定的表情让他不由得愣了一瞬。
怎么会……
等等!王贤!
沈祁文忽然问:“谁行的刑?”
“是小德子,”徐青垂着头,“小德子已经在门外候着了,皇上可要见一面?”
沈祁文点头:“带上来。”
小德子被拉上来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沈祁文厌弃地皱起了眉,忍着心中的不适问他:“你可曾听了谁的话?”
“奴才,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啊。”小德子眼睛一转,磕头磕个不停。
沈祁文看了徐青一眼,徐青会意,揪着小德子的辫子扇了他两个清脆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