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奶奶也会跟过来吗?”
“对呀!不然妈妈去上班了谁带我玩呢!”
“你们真是好一个独立的三口之家。”文彦悄悄地用她听不懂的方式,损了她一下。
“是四口!爸爸怎么不会数数呀!”飞飞根本理会不了他话语里的言外之意,不满地纠正他,“爸爸不可以把陶奶奶排除掉!”
“飞飞——”
听到钟翎的喊声,飞飞立刻从行李箱里爬起来,蹬蹬蹬地跑去洗澡,瞬间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四口……”文彦一个人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那个空了的行李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女儿那份纯粹又直接的期待。
文彦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陶姨已经过来了,她看到穿着睡衣从次卧出来的文彦,脸上也没有丝毫意外,自然地招呼他过来吃早饭。
“飞飞呢?”他拉开椅子,问正在喝粥的钟翎。
“睡着呢,她最爱睡懒觉了,一点也不像我。”她说。
“我还以为是像小文呢,结果小文也一样爱早起啊。”陶姨又端着一盘蒸饺出来,笑着打趣。
钟翎喝粥的动作都顿了下,然后状似自然地说:“是像他,以前他上学的时候,上午没课就睡懒觉。”
“嗯。我有点认床睡不着才起这么早的。”文彦也顺着她的话说。
钟翎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也没多说什么。
“你要多休息两天吗?”吃完饭,钟翎问他。
“嗯?”文彦回答,“我没有额外请假,一般都说两天就差不多了。”
“这么……积极?”这和钟翎印象中的文彦不一样,以前的话,如果不是有签到的要求,他大概是恨不得在家自学所有课程的。
“请假理由挺难说的……”他说。中实对员工请假并非丧心病狂,但是要有足够的证明——病假,什么病;事假,大概什么事;年假,主要干什么,以防止员工在请假期间出现什么意外,理不清。
他倒也不是觉得结扎丢脸,主要是这两年他其实或多或少遭受了些议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要是不好意思说,我去帮你跟杨总说一声。”钟翎主动提议。
“你说?”文彦实在有些意外,“这不合适吧……”
“反正他也不会对我刨根问底。”钟翎耸耸肩,她对于自己和文彦的关系,是否会被公司的人知道根本无所谓,或者说,她还挺乐见其成传出点什么的。
“还是我去说吧。”文彦最终还是决定自己解决,“正好可以在家多陪两天飞飞。”
飞飞对于爸爸又多两天假期这件事,感到无比开心,哪怕这两天他也没法带自己出门。
爸爸在这里的话,妈妈去上班的时候,陶奶奶就可以回自己房间休息,把她托付给看上去就很靠谱的爸爸,而爸爸,会答应她所有的要求!比如多看半个小时动画片,多吃一块巧克力,虽然多得有限,但很刺激!
而住在这里,对文彦的好处是,他可以每天都守着飞飞入睡,然后再回到自己的房间。或者有时候,飞飞就睡在他的房间,钟翎虽然会不放心过来看看,但也没有制止。
而且,他终于可以亲手做菜给他的女儿吃了。
要不是文彦过了那两天就又开始正常上班,只能做个晚饭,陶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失业了。
慢慢的,飞飞的要求具体了起来,从今天要吃什么菜,升级到了“爸爸,我想吃蛋糕/蛋挞/饼干”。于是,文彦又开辟了甜点业务。
得益于钟翎给厨房置办了全套的电器,这些他都可以尽情发挥。
乃至于钟翎去上班的时候,都会时不时拎着一盒甜点,放到办公室的小冰箱里。
如果不是有钟翎极具权威性的制约,飞飞可能真的要得意得飞上天了。
所以她觉得,是时候给这个有点无法无天的小孩找点事情做。
某一天睡前,当她把几家不同的幼儿园资料摆在桌上,让飞飞选的时候,飞飞都愣住了。
“妈妈,我不认识这么多字。”她扭捏地说。
文彦端了一杯水走过来,看着这架势,保护女儿的本能立刻上线,“这是要干嘛?”
“让她选个幼儿园去上。”钟翎说。
“提前这么久做准备吗?”他也坐下,翻看着这些花里胡哨的宣传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