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证明“她”是否还爱她的捷径,一个表明她的态度,可以先撇开所有问题强行拉进距离的捷径。
这一次,她的决定好像是对的。
或许,就如文彦所说的那样,只要先有个准数,然后慢慢来,他们都会努力的。
许是关于那封信的问题,终于被摆到台面上谈开,他们之间的隔阂上,像是凿开了一个窗口。
他们之间,终于有了一些孩子之外的话题。虽然,是关于和他们都有关系的工作的。
文彦原本觉得,钟翎作为他的直属领导的直属领导,在公司内部他们是需要刻意避嫌的。但在他纠结着要不要问问钟翎中实有没有这个规定前,他又反应过来,他们目前好像……并没有什么需要避嫌的实质性关系。
他们时不时地聊到这些,也没有刻意避着飞飞。久而久之,连小家伙都知道了,妈妈的“官儿”比爸爸大。
飞飞因此对妈妈更崇拜了。
这天晚上,文彦照常在钟家陪飞飞。儿童房的地毯上铺满了大号的乐高积木,父女俩正合作搭建一架飞机。
“博恒的那个项目,你没跟吗?”钟翎处理完一封邮件,端着水杯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看似随意地问道。
“啊?没有。”文彦正埋头寻找一个特定的零件,头也没抬地摇了摇头。
“我记得一开始杨总提报的名单里有你。”钟翎说,“那个项目前景挺好的。是因为你之前要辞职,所以被从名单里筛掉了?”
“不是。”文彦终于找到了那个零件,递给飞飞,“杨总本来也不想放我走,后来我说因为私事解决了不辞职了,他那边就当这事儿过去了。”
“我主动放弃的。”文彦无所谓地笑笑,“我们组的赵鲁说他想上,我就让给他了。”
“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他哪有什么好处给我,”文彦失笑,“他家两个孩子,钱都存不住。”
“你可真够大义凛然的。”钟翎的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
“其实也不是……”文彦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博恒那边的人,有些……难缠。我不太想跟他们打交道。”
“爸爸!这个给我呀!”飞飞看着他手上那个长条形的零件,不满地朝他喊。
“哦哦哦,来了。”文彦立刻回过神,重新投入到和飞飞一起搭建飞机的这个重要项目中。
钟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去给飞飞拿睡衣和浴巾。
飞飞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文彦也站起身,说自己差不多该回去了。钟翎却让飞飞在房间里等一会儿,她要先去送一下爸爸。
“有什么事吗?”文彦拿起了放在角柜上的车钥匙,走出房间。
“你被博恒的人骚扰了?”留女儿在儿童房里,轻轻掩上门后,钟翎才看着他,直接问道。
文彦愣了一下,随即淡然笑道:“也没到那个程度。就是之前项目初期接触过两次,感觉不是很舒服。”
“你……”钟翎看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公事公办的口吻,“如果真遇到什么事,要说。我……公司会管的。”
“知道了。”文彦点点头,“我也不是完全不能解决,主要还是怕麻烦。赵鲁觉得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非要我去他小女儿的满月酒,不要礼金的那种。”
提到这个,文彦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赵鲁当初跟他诉苦,说压根没打算要二胎,就是个意外。但怀上了,双方长辈又都不让打掉,只能生下来,结果一下子生活压力大了好多。
他本身就想找个理由退出项目,赵鲁想接,他也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何况他现在只想把主要的精力花在飞飞身上。
文彦看着眼前的钟翎,突然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其实我记得……我们在波士顿是有做措施的,怎么会……”
“嗯?”钟翎对他突然提起这件事有些不解。
“我不是说飞飞不是我的孩子的意思!”文彦怕她误会,先解释了一下,“我只是想问,是不是那天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没有,你别多想,我也没有怪你。”钟翎摇了摇头,“就只是纯粹的意外吧,毕竟也不是百分百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