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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2 / 2)

“陈追骏这是……什么意思?”

第42章血缘

他不是易有台的儿子?他是……陈追骏的……私生子?!

这个念头让易仲玉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成冰,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然而,下一瞬,又被一股狂暴炽烈的怒火和极致的屈辱感席卷,热血轰然冲上颅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几乎站不稳,踉跄着后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胸腔里气血翻腾,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仲玉!”陈起虞低沉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陈起虞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同样黑沉如铁,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显然也被门内的话语击中了最坏的猜想。他紧紧揽住易仲玉颤抖的肩膀,感觉到掌下身躯的冰冷和剧烈的震颤。

易仲玉猛地抬起头,双目已然赤红,像濒临绝境的困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滔天罪恶的房门。所有的理智、算计、隐忍,在这一刻被这残酷的可能性烧成了灰烬。

“陈追骏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个字都带着血气和颤抖,问的是陈起虞,目光却像要烧穿那扇门。

陈起虞尚未回答,易仲玉已经狠狠挣脱了他的搀扶,积蓄起全身仅存的气力,猛地向前冲去——

“砰!”

房门被易仲玉用肩膀重重撞开,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惊动了房间里正在拉扯、哭泣与喘息的所有人。

主卧内灯光刺眼,陈追骏半靠在床头,脸色灰败,胸口起伏,眼神复杂地看着破门而入的易仲玉,有惊愕,有一闪而逝的慌乱,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色。方静嫦则站在床边,脸上泪痕未干,妆容微花,看到易仲玉时,那点残留的脆弱瞬间被恶毒的寒意取代。

“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易仲玉一步踏入房间,他已经来不及顾及陈追骏根本就没有神志不清。现在,无视了旁边的特护和佣人,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方静嫦,又转向陈追骏,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压抑而扭曲,“什么认祖归宗?!什么当年的事?!说清楚!”

方静嫦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尖利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怨毒和快意:“什么意思?呵,你不是自诩聪明绝顶吗?是听不明白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易仲玉,你该不会真以为,易有台那个短命鬼是你亲老子吧?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住口!不许侮辱我父亲!”易仲玉厉喝,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他恨不能立刻扑上去撕烂方静嫦的嘴。

“父亲?”方静嫦笑得更加肆意,眼神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易有台算什么父亲?他不过是帮别人养了个便宜儿子!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你真以为你身上流着易家的血?我告诉你,你身上流着的,是陈家的血!是陈追骏这个没良心、管不住自己的混蛋,当年强迫了黄嘉龄那个贱人,才有的你!”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易仲玉的灵魂上。强迫?黄嘉龄?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方静嫦恶毒的面孔和话语仿佛隔着一层扭曲的水幕。父亲易有台沉稳睿智的形象,母亲黄嘉龄温柔模糊的影子,与眼前陈追骏那张灰败懦弱的脸交织碰撞……巨大的荒谬感、毁灭性的真相冲击,连同对母亲可能遭遇的想象所带来的锥心之痛,瞬间吞噬了他。

“你……胡说……”他想反驳,想怒吼,想撕碎这一切,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气力仿佛被瞬间抽空。他猛地抬手想指向方静嫦,眼前却骤然一黑,天旋地转,喉头腥甜再也压不住,“噗”地一声,竟是一口血雾喷了出来,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仲玉!”陈起虞一直紧跟在易仲玉身后,在他倒下的瞬间,已闪电般上前,将他失去意识的身体稳稳接入怀中。触手是冰凉和冷汗,还有嘴角刺目的鲜红。陈起虞的心猛地沉到谷底,怒火与心疼如同岩浆般在胸中沸腾。

他抬起眼,看向床上的陈追骏,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寒光凛冽,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带着沉痛的失望与彻底的决绝。

“大哥,”陈起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重若千钧,敲打在寂静的房间里,“我原以为,你只是担心我日后会威胁衍川的地位,争夺家产,才会性情大变,默许甚至纵容方静嫦做出那些事。我顾念兄弟情分,也念及母亲嘱托,对海嶐,对你们,一再退让,只求守住台哥留下的基业,护住我想护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陈追骏,和神情怨毒却隐隐透出不安的方静嫦。

“可我万万没想到,”陈起虞的语调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利剑,“你骨子里,根本就是这样龌龊不堪、懦弱无能的人!当年对嘉龄姐……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害死台哥,毁了两个家庭,如今还能若无其事地躺在这里,看着易大哥唯一的血脉承受这不白之冤和奇耻大辱!”

“陈起虞!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禽兽不如!那是黄嘉龄自己勾引……”方静嫦尖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