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楼虽然在高校附近,但楼盘精装修又交通便利,租金不算低,甚至是达到了同类房源中的顶峰,实际上并不是给学生准备的。工牌哥领进来的那位怎么看怎么是个普通大学生,有没有能力负担这里的租金……很难说啊。
房产经理三言两语想把人打发了。工牌哥不知道是出于对业绩的维护还是单纯觉得“人人平等”,本想着抗辩一二,但话到嘴边想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易仲玉却出来打了个圆场。
“看来这栋楼确实不错,人气很高哦。不过很可惜,这间房已经被我定下了。如果这位先生喜欢,不如看看楼上或者隔壁。港城的房价一直水涨船高,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想必心中有数。”
高个子男生眉头一挑。论长相,年轻人的确自带一种青春活力,但细看又觉得有些风流,很像会在偶像剧里演万人迷男二号的角色。
男二号饶有兴趣的打量了易仲玉几眼。
“当然。不用看了,我就要隔壁。我很喜欢这个楼层,视野真的好好,而且,是我的幸运数字。”他扭头看了一眼工牌哥。
“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工牌哥原本业没打算真能谈成此单,看小孩稚嫩的脸庞也觉得不像是一张能负担得起高昂房租的样子。他那是大发善心寻思带小孩过来见见世面,毕竟这里的楼盘是很多普通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签合同时他还有点怀疑。寻思这小孩可别最后跑单,又或者是干什么暴利的不发勾当,回头连累他下水。
结果当着易仲玉、房产经理的面,小孩从包里拿出学生证和身份证。学生证带着g大的钢印,保真,身份证也是政府签发的,不可能有造假。给人看过之后,一年的租金当时就付了,一点没犹豫。
看来是个隐藏的富二代。
钱到手了,那就一切好说。房产经理也很满意,主动热情邀约说可以带他们俩在附近转转,熟悉熟悉地形。谁知道那小孩当场婉拒。谁知道是不是记被人刚才见人下菜碟的仇。
他说,“不用麻烦了,我和我的新邻居一起就可以,刚好可以联络联络感情。远亲不如近邻嘛,以后还请多关照咯?”
那人朝易仲玉伸出手,一点不待见外的。
这小孩很健谈。送走房产经理和工牌哥,自报家门起来。
“我叫许谦。g大新生,金融系的。”
许谦朝易仲玉伸出手,模样十分和善。
易仲玉好歹当了二十几年老钱,深知g大金融系是个什么专业。富二代聚集地,镀一层金回家直接接管家业。能考进来的绝大多数靠的不是分数,而是家产。
易仲玉在脑子里思索整个港城哪个家族姓许或者有姓许的旁支,然而思来想去,只想起来一家做日化的小集团,似乎那家老板娘的娘家是姓许的。但那家集团规模不算太大,应该不够资格把孩子送到港大读金融。
再说这人,性格也太自来熟了点。
像他们这种老钱或者暴发户家族,混到这份上不少人都自诩金贵,和普通人有壁,基本上和平易近人两个字绝缘。即使有必要的社交,那也是一群人穿着西装晚礼服端着酒杯互相客套寒暄、虚与委蛇,根本不可能这样勾肩搭背。
许谦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拉着易仲玉往隔壁转了一圈,就说要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好吃的饭店。
走到小区门口,易仲玉忍不住吐槽。
“这里算是富人区,应该没有你说的那种大排档、小吃店。而且,这个楼盘刚开业,附近应该只有711.如果你肚子饿,最近的可能是我们学校的食堂。”
这人身份太可疑。
一副乡下来的灰小子模样。但似乎挺会抓重点。
“啊?你也是g大的?哪个系,你大几?”
易仲玉报上专业。许谦仰头笑得阳光灿烂。
“哦,这么说来你还是学长呢。哈哈,那我叫你学长吧,虽然你可能比我小。”
易仲玉也奇怪。这人是看着稍显成熟,但年龄居然比他大?
许谦显然看出他的疑惑,拿出学生证给易仲玉看。
还真是。出生日期比易仲玉还早一年多。这个年纪才念大学……想必家中有变故。人家既然不主动提,那他当然也不必主动问。
二人从小区溜达回学校,果然很近,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许谦说自己要收拾行李,于是先回了宿舍楼。易仲玉原想着去图书馆,路上倒是接了个电话。
陈起虞打过来,问他怎么要搬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