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杨韵芙安排人陷害她的。
宋敛吟觉得很难受,她知道朴律师虽然有江砚川当靠山,但也不敢得罪国企董事长。
她自己作为一个底层的小人物,从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得罪那样的大人物。就好像一个误闯天家的平民,深感自身的卑微和无力。
此时此刻她也没了窝火的情绪,只有无奈。
【怎么私了?】宋敛吟语气平静了下来。
朴律师:【他们邀你和江总参加明日的饭局。地点在蜃海酒店云顶包厢。】
【好,我去。】宋敛吟挂断电话,叹了一口气。
静坐了一会儿之后,她想通了。
“私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如果靠她自己是解决不了这件事的,因为她无权无势,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挣扎再多也只是蜉蝣撼树,避免不了被陷害坐牢的结果。
但江砚川帮了她。虽然没办法让杨韵芙坐牢,但也能让对方拿她没招儿。
也算是一种妥协。
次日晚上,宋敛吟准时赴饭局。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款连衣裙,黑色高跟鞋,黑色手提包。妆容也配合一身黑化得比较浓重。整体气质看上去有压迫感。
其实她内心是有点抵触和害怕这种场面的。所以通过这样的造型给自己一点底气和自信。
推开包厢门,里面的装潢是中式风,大气又稳重。
但宋敛吟没心情欣赏,她看向包厢的大圆桌,第一眼看到江砚川。随后目光往右移,看到一位中年男人。
这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的衬衣,眼神锐利而深邃,眉宇透着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端坐在那里令人很有压迫感。
但身旁的江砚川并没有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到。
平日里江砚川待人接物都温和有礼,从没像这样冷脸不语过。
他冷脸的样子有些阴沉,令人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之后宋敛吟又看到中年男人旁边坐着杨韵芙,再旁边是一位富贵优雅的中年女人。
想必这位就是杨韵芙的母亲吧,保养得相当好,女儿都二十多岁了,还有着三十来岁的精气神和体态。这就是靠钱养出来的气质吧。
现场还有一位男性,四十五岁的年纪,长相也是老实本分的样子。没有有权有钱的气质,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
这人莫非就是那个所谓匿名举报她的“男家长”吧。
原本还有说话声的包厢在宋敛吟推门而入时戛然而止。大家都看向宋敛吟这边,眼神各异。
宋敛吟感觉这些视线令她浑身不适。握紧包包手柄本能地朝江砚川那边走去。
包厢里安静得只有她高跟鞋踩在高级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
她在江砚川身侧的位置坐下,手提包放在旁边空着的座位上。挺胸抬头,端正坐姿。尽量让自己不要在这种场合露怯。
其实有江砚川在,她就没那么紧张局促了。内心潜意识地觉得江砚川就是靠山,是可以依赖的。
尽管宋敛吟很不想承认。
“人都到齐了,砚川,你来介绍一下吧。”中年男性很自然地说。举手投足间透着从善如流的上位者气质。
显然这个饭局是由他控场。
江砚川嘴角轻扯,眼里有几分讽意,但依然保持体面:“杨董,这位当然就是宋敛吟,你女儿针对的那位。”
这话说得还是有几分不客气。令杨韵芙的表情十分难看。
江砚川又对宋敛吟一一介绍:“这位是杨韵芙的父亲杨董事长,那位是他的夫人,还有一位……”
他看向最边上那位老实人,把话说完:“就是被指使举报的假家长。也就是他们家的司机。”
那位老实人司机内心一直很忐忑,此刻又被江砚川阴阳怪气的话吓得立马站起来冲着宋敛吟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宋老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
“坐下,着什么急。”一旁的杨太太瞥了一眼司机没好气地说。
司机又怂了吧唧地坐下,俨然一副窝囊样。
江砚川看向杨韵芙,不阴不阳地说:“这位就不用介绍了吧,你们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今天不见明天见的……同事。”
杨韵芙那张原本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露出僵硬的表情。
介绍完了,杨董事长表情没什么变化,笑着问江砚川:“砚川,那你是跟这位宋老师是什么关系呢?”
宋敛吟忽然又开始紧张。
江砚川倒是波澜不惊地说:“朋友。”
“做朋友能帮到你这个份上也是难得呀。就是不知道宋老师知不知道你这份心意,别费力不讨好呀。”杨董意有所指地说。
江砚川也并未觉得难堪,知道杨董是在嘲讽他,说:“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们还是好好谈谈眼下的事吧。”
“哈哈哈也对,其他的以后再说。”杨董。
包厢门在此时打开,衣着端庄大方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一一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