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或许一点也不抗拒,毕竟刚刚...他用指腹去触碰他的手背时,他并没有挪开!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自己是有机会的!
而这场比赛,虽然最终以平局结束,致使俩人关系回到原点,约定也不再作数,但归根结底,还是让苏陌探到了底。
这个底就是,纪辰新心里并不是完全没有他的!
这如何能让人压抑的住心底的欢喜?!
苏陌的心跳在胸腔里跳的格外急促,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然而他的脊背却依旧挺的笔直,矜贵得像一幅未被惊扰的水墨画。
采访结束后,纪辰新手一撤,奖杯都不要了。
苏陌跟在他身后,悄声道,“奖杯放我那里,地址和密码你都知道,随时可以过来看。”
纪辰新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他越走越快,只想要逃离这个令人尴尬的场地。
四月份的帝都,晚风带着料峭的凉意,夜空清透得像是洗过的黑丝绒,星子疏疏落落地嵌在上面,与高楼大厦的霓虹、古建筑的宫灯遥遥相映。
纪辰新裹着外套,一路向外走。
不知走了多久,走到周围已经没有人时,苏陌依旧默默地跟在身后。
纪辰新也不说话,随他跟,只是自己的心多少还是有些乱了。
他们俩的关系,就像黑白棋子在棋盘上缠出的死结,早把俩人缠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线,剪不断理还乱。
他本以为只要赢了苏陌,就能斩断所有的牵绊,结果三局和棋彻底打破了俩人之间的平衡与窗户纸。
棋局里,他明明布下了铜墙铁壁,结果苏陌硬是靠着临危不乱的定力以及壮士断腕的魄力,与他展开了殊死搏斗。
他很难说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却莫名激起了他心底难以言喻的热流,比任何胜利都更让人心动。
他们在赛场上的较量,又像是两个灵魂在棋盘上的碰撞,每一步都精准到宛如绝配。
如果硬要用什么来形容,或许就是,高山觅知音,伯牙与子期!
这种欣赏与炙热,他从没在别人身上有过,他相信也坚信,这种感觉,这个世上或许只有苏陌能给他了。
棋盘上的黑白交错,成了难解的死局,那些落子声中悄然滋生的欣赏,不知不觉中,渐渐发展为更浓烈的情愫。
他想,他了解到苏陌当初跟他表白时说的那些话了。
原来,他竟这么早...竟这么早...
这场黑白的世界里,他们终将是找到了那个与自己灵魂契合的人。
感情这种事,居然还真就这么不讲道理。
纪辰新自嘲地笑出了声,他笑之前自己对苏陌的退避三舍,也笑自己如今也坠入了情网。
不过,他想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沉淀沉淀。
他将要冷静一段时间,如果这期间,自己对这段情愫没有丝毫改变,那么他才会正视。
毕竟,这才是对双方负责任的表现。
于是,在他拦了辆车准备回学校时,苏陌还想跟上来,纪辰新适时地阻止了。
“苏陌,我会给你个交代的,只不过需要时间。”
他的态度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语气也温柔了不少。
苏陌望着他的神色,察觉到了什么,“好,我不逼你。”
“不过,纪辰新,不管你之后的决定是什么,我的回答依旧不会变,我们之间的约定也可以重新开始,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咱们较量一辈子!”
纪辰新险些气笑了,“苏陌你就是这样追人的吗?”
苏陌摇摇头,“赵言权给我出的馊主意,馊归馊,但总归还是有些用的不是吗?”
纪辰新的眉峰不自觉地扬起,没有回答他,反而提了句其他的,“所以,赵言权一早就知道了?”
“嗯,差不多吧,让他帮我说几句好话,估计说了我不少坏话吧,你也别找他兴师问罪了,他架在我们俩之间,算的上是左右为难。”苏陌最后做了回人。
纪辰新嘁了一声,随后上了车。
苏陌目送车远去,视线未离开半分,刚刚那句较量一辈子的话,他并不是说说而已。
如果纪辰新仍然无法接受他,那么他也做好了准备,继续履行约定,直至死去的那一天。
从此,他们将永永远远的纠缠在一起。
回到宿舍的纪辰新,第一时间给赵言权打去了电话。
“说吧,瞒我什么事了。”
赵言权眼珠子一转,“我?我瞒你什么了,我能瞒你什么?”
“苏陌都告诉我了,你还瞒?”纪辰新没好气道。
赵言权眼睛一瞪,骂骂咧咧道,“好啊,他简直就不是个人,他居然告我密,亏我还帮他!”
纪辰新服了他,“你帮他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他让你帮他说好话,我好像一句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