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理猜测着,因为确实不少人是蹦着这个来的。
“你说是就是吧。”纪辰新没反驳,若是告诉他,他最终目的是参加世界赛,还要夺冠,人家估计也会嘲笑他异想天开吧。
“时间不早了,明天早上九点就要比赛,早点睡吧。”
朴斌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一瞅对面床,已然闭上眼睛,似乎不想与他多言,他也就将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
“好,那我关灯了!”
得知苏陌终于从国外回来,赵言权第二天便找上了门。
“苏陌,比一场!”
赵言权站在苏陌家开阔大气,挑高的客厅,眸光闪烁,跃跃欲试。
大理石,其细腻的纹路在灯带的映照下,散发着温润的质感。
少年坐在经典耐看的灰色皮质沙发上,手里翻动着书页,周身透着股清冽的疏离感。
他的睫毛很长,碎发散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眼尾,垂着眸,并未看眼前的人一眼。
“不下,这两个月复习书本知识,准备高考。”
赵言权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在说什么鬼话,放着升段赛不打,你居然准备高考?”
苏陌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却扣的一丝不苟,他手指修长,捏着书页,“我之后的比赛都在下半年,急什么?”
“那你和我下一局。”赵言权也不管他参不参加高考了,只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有没有长进,看看俩人现在差距是多少。
说罢,他便要去揭开他的书,结果苏陌抬眸目光淡淡扫了过来,像是片薄雪落在了赵言权的身上,声音又清又冷,“说了,不下!”
俩人对峙着,像是有什么无形的界限,横在了中间。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看得见他的清冷,却摸不到他的温度,他将自己与世界之间划了道清晰的线。
其实,赵言权从小就明白,苏陌一直就是这么个人,只不过那年被某人打破了这种平衡后,才给了他那种平易近人的错觉。
倏然,赵言权冷不丁,嗤笑了声,“若是纪辰新在这,你也会这样吗?”
提到这个人,霎时间,周遭的空气陡然变冷了,屋子里静的可怕,明明没有风,却感觉周围的空气在往下坠,沉甸甸的,压的人肩膀发酸。
良久...
苏陌的手指微微蜷着,咬字清晰,却短的像一句不愿多言的批注,“别提他!”
视线里,赵言权看着他微微颔首,目光低垂,注意力像是被打乱,转而又起身,放下了书,背影笔直,去了窗边,如同一幅线条利落,却又无人能懂的画。
“他确实挺狠的。”赵言权看着他的背影,讪笑着。
“这么多年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以他的围棋天赋,怎么也不该岌岌无名吧。”
“只要是定了段的,都会有名单记载,但怎么会连国棋院都查不到呢。”
“你说...他到底是没下围棋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萦绕在不少人的心中,成为了不可提,也不能想的存在,因为不论哪一个都足够令人唏嘘。
他们不愿相信年少时,这样一个惊才绝艳,天资卓越之人,就此陨灭,夭折了。
所以,纪辰新,你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
赵言权抿着唇,眼神如有实质般,注视着飘渺的远方。
若是活着,也该报个平安吧...
不枉费,大家相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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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提前发[让我康康],有没有营养液~
第43章
翌日清早,纪辰新醒来时,才刚七点半。
一旁的室友朴斌正呼呼大睡,时不时还砸吧一下嘴,像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美食。
纪辰新轻手轻脚起床,准备洗漱,十分钟后,他带上了门,出去觅食。
出了酒店,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不远处有小贩正在叫唤,“刚出锅的包子,油条....”
“糖糕,刚炸好的糖糕!”
纪辰新闻着香气,去了包子铺,金黄的油条在竹筐里冒着热气,隔壁摊位的豆浆桶“咔哒”掀开盖,乳白的热气带着黄豆的香醇,往人的鼻尖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