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枕山眼见说不动父母,也不再劝了,他板着身子道,“婚是不可能离的,婚礼也会照常办,你们不出席也没关系,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而已。”
苏瀚阳对他失望透了顶,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什么,“陌儿呢,他知道吗?”
“他知道,前不久我已经告知他了。”苏枕山没什么表情道。
这下,老太太也是气急了,“你做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有什么不能说的,迟早要成为一家人的,上次见面,衍儿和清禾都说以后会与他好好相处,倒是他的脾气要改改了,居然当众不给清禾面子,还说早不认我了,真是不知礼数,没教养。”苏枕山回忆起当日的情形满口抱怨。
“你居然还带他们见陌儿了?”老太太真动肝火了,她沉着脸,声音颤的不行,“你个狼心狗肺的,陌儿从小没了妈,你这个父亲又形同虚设,三年前是你说要与他培养感情,我们才同意你带他南下的,你居然...你居然...”
老太太说到激动处,气急攻心,直接呼吸不过来。
“妈....”
“诶哟,老婆子....”
“快,速效救心丸....”
翌日,纪辰新去了学校,并未见到苏陌,结果过了一日,他又去找,还是没见到。
【系统,你说他不会不告而别了吧?】
纪辰新莫名有些惆怅,【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他总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吧。】
系统:【我也不清楚,书里只模糊记录了这段,反正是在他渣爹婚礼的前夕,具体哪一天就不知道了。】
【你要是不放心,就去问问老师呗,他请假总有缘由吧。】
是噢,这确实是个法子。
就这样,纪辰新踏入了办公室,特意找了一班的班主任打听。
老师对这个新晋年级第一还是很有耐心的,提到苏陌,他如实道,“说是...奶奶心脏病发作,在家陪着呢。”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学校?”纪辰新追问道。
老师回忆了下,“他请了两天假,应该是明天回。”
“怎么了?你要与他讨论学习?还是说讨论围棋?”这老师对纪辰新夺了省围棋赛冠军的事也有所耳闻。
学校一下子又多出个有能耐的人,大家明里暗里都投了不少关注。
纪辰新随意点了下头,“是啊。”
出了办公室后,他这心总算是放下来了,等苏陌明天回来,他想,他们起码还能好好告个别吧!
傍晚,纪辰新像往常放学一样回到了家楼下的巷子。
远远地,他似乎看见自己家这层楼有打砸的动静。
隐隐约约间,还伴随着咒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有人眼尖,瞅到了纪辰新,立即通风报信,“小新啊,你怎么还在这站着,你那赌鬼爹回来了,正在家里翻箱倒柜呢,你奶奶都被推倒在地上了。”
纪辰新心里“咯噔”了一声,赌鬼爹?
来不及思考,他听到奶奶被推倒在地,已然没了理智,横冲直撞便上了楼。
当他在家门口停下,视线里,屋子哪还有半分像样的模样?
两扇门被拽的歪歪斜斜,衣裳满地都是,就连棉被的棉絮都被扯了出来,满屋飞扬。
所有的抽屉都被拉了出来,东西全部倒地上,什么针线盒、本子、笔、钥匙...零碎的东西混合着木屑,散的乱七八糟。
就连墙角的纸箱也被刨了,而老太太就这样坐在地上哭喊,额头还冒着血,“你个杀千刀的,家里没钱了,不要再翻了,不要再翻了!”
“不可能,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儿子拿了省围棋赛的冠军,有人可是告诉我,冠军的奖金有几千上万呢。”
“你问问大家,这巷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你还想瞒着我?”
“快说,钱在哪,你到底藏哪了?”凶神恶煞的男人冲她怒吼着,他丝毫没有对亲情的眷待,眼中只剩贪婪与疯狂。
纪辰新快气炸了,眼睛红了半圈,他连忙跑过去,将奶奶护在了身后,“滚开!”
纪知远看到纪辰新,瞳孔乍然亮起,就像看一个待宰的羔羊,急着吃拆入腹,“儿子你回来了!快告诉爸爸,钱放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