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更不能放任苏陌在这被人欺负了去!
于是,“苏陌!”纪辰新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了一道就连自己都感到有些颤抖的声音,“你别怕,我帮你报警!”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众人面色诡异,带着错愕。
气氛也由原来的剑拔弩张转变成了尴尬。
苏枕山神色变幻莫测,就像在火山爆发的边缘,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他不悦的看向那个罪魁祸首,“小朋友,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还请你不要掺和!”
纪辰新才不理他,执拗地看着苏陌,“苏陌你说,我只听你的,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苏陌有些怔忪,心就像冰封的河面,被暖意出其不意的钻入了已然裂开的缝隙,只见他紧绷的肩膀陡然松了半分,原本抿成直线的嘴角也下意识弯了弯。
身体先于情绪反应,他一步一步朝纪辰新走了过去。
最终在距离纪辰新三寸之地停下,放软了语调,“嗯,他们都欺负我,幸亏你及时赶到。”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还带着点哑,好似有说不尽的委屈。
纪辰新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义愤填膺地拽了拽身后的赵信,“快,手机,咱们报警。”
赵信在这场闹剧里始终懵着头脑,“啊?怎么了?报什么警?”
“呵。”一声短促的笑声,带着清透的脆响,撞进人耳朵里,带了几分收敛,却又让空气都漾开了圈圈涟漪,纪辰新望着发出笑声的苏陌,“开心了?”
“嗯。”苏陌眼底盛着没散的笑意,小少年的眼眸亮像是星辰,异常晃眼,“还好你站我这边。”
纪辰新松了口气,无奈地看他,“那还报警吗?”
苏陌摇了摇头,“丢不起这个人。”
“哥,他是谁?”那个穿着背带裤,原本侧着脸的男孩本能的朝他们凑近了几步。
纪辰新朝他望去,便见男孩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系统:【苏衍,苏陌同父异母的兄弟,也就是那个私生子,从小到大各方面都被苏陌碾压,心有不甘,很喜欢给苏陌找茬添堵。】
原来他就是那个私生子啊,纪辰新打量他的同时,苏衍也在打量他。
苏陌就跟没听到似的,对着纪辰新道,“走吧,你不是要回家吗?我送你。”
“你今天敢走试试!”苏枕山只觉得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都被挑战了,“你今天若踏出酒店一步,以后我便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求之不得!”苏陌乍然回头,“我早不认你了。”
说罢,苏陌便拉着纪辰新走掉了。
纪辰新以飞快的速度跟着他下楼而去,却又忍不住回头看,只见那对父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都被气的不轻。
而这场事故的源头,苏枕山的情人,始终躲在暗处没露面。
出了酒店,苏陌便放开了他的手,沉默地走在路上,纪辰新也没打扰他,静静陪着。
秋夜末的风裹挟着凉意,从楼宇穿过,行道的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低矮的霓虹招牌,屋檐里暖橘色的灯,一切尽显安宁。
“让你看笑话了,我家是不是很乱。”
影子被灯柱拉的老长,苏陌淡声开口。
纪辰新斟酌着用词,“还好,你不喜欢他们,以后远离就是了。”
“他在我妈怀孕时出了轨,后来我妈生下我后远赴海外,不愿再与他相见,一同被抛下的还有我。”
风紧了又紧,树也跟着晃了晃,苏陌说这些,语气没有温度。
纪辰新是个忠实的听众,适时抛出疑问,“那你恨你妈把你抛下吗?”
苏陌顿了下才道,“我都没见过她,哪来的恨,她当初选择离开也没错,毕竟在这场婚姻里,她是受害者。”
“奶奶说,我妈跟他是从校园走到婚姻的,从18岁到26岁,整整八年。”
那是一个女生最珍贵的八年,青春都交付在里面了,谁又能承受的住爱人的背叛呢。
纪辰新突然有些理解苏陌对他父亲的态度了,或许是在为他母亲鸣不平吧。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今天怎么会在这?”苏陌收敛了心情,注意力终于落到了纪辰新身上。
回想起,赵信那副醉酒样,他不由怀疑,“是赵信拉你出来应酬了?”
肉眼可见的,他蹙了眉,反应比刚刚提到父母往事时还要大,“你跟他签合同了?”
纪辰新连忙摆手,“没签,就是帮他免费宣传一回,他以前也帮过我的,这叫礼尚往来。”
“没签就好,他是商人,吃人不吐骨头的,别走太近。”也不知道苏陌是故意抹黑还是怎么回事,纪辰新总觉得赵信哪有他说的那么可怕。
说曹操曹操到,“嗡~”地轰鸣声像闷雷一样贴着地面滚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