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我,我之前问你不是这样的啊!”
“不是,你等我捋捋……”纪彦脑子要烧了,一把将头发往上薅。
宋暄和盯着玻璃酒瓶,忽地目色一狠,抓起就往头上磕去。纪彦大惊去拦却晚了一秒,宋暄和头破血流,面色却平静了下来。
“你你你!!!”纪彦心惊胆战,立马跑去拿医药箱,又赶紧折身回来,抓着他一块去,一路跑一路嘴里不停:
“兄弟你别这样,你别吓我啊,不至于真不至于啊!不就喜欢一个人吗,多大事啊你搞成这样!”
纪彦给他清理包扎好,才好好跟他说:“不许这样了,不然我告诉伯父了,连莉莉姨一起告诉,听到没?”
宋暄和安静道:“其实你也不认同。”
“不是!我刚刚是太意外了!之前我还问过你呢,你说没有,我要是不认同我问什么呀!”
纪彦叹了口气,“就是太突然了,我猝不及防兄弟。”
宋暄和不说话。
纪彦又道:“喜欢就喜欢嘛,清嘉那么好,便宜别人我还舍不得呢。”
“可我是她哥哥,你懂吗?”
“你丫的,说得我差点失忆!我跟你们一起长大的好吗,六岁差,世交家的哥哥在一起怎么了?”
“你不懂,她只当我是哥哥。”
纪彦顿了顿,小心瞅他:“你被拒绝了?”
“不是……她根本不知道。”
“我去你这家伙,”纪彦爆起,“都还没表白你自己先泄气了!你是不是男人啊你!”
宋暄和也躁了:“我怎么说!我能怎么说?她,她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啊!我能对妹妹说那种话吗?”
“什么妹妹啊!叫这么多年就真当妹妹了?你俩年少相识,放出去那都是令人艳羡的青梅竹马!她没动心怎么了,你就让她动啊,追女孩子不就是这样吗!”
宋暄和听得一脸挣扎。
纪彦叹气:“你这种恋爱经验为零的家伙,才会这样过分紧张,多谈几段,你就什么都懂了。”
“那,所以我要怎么做?”他抱着头,指节深深地陷入黑发中,神色像一只无措的小狗。
纪彦面色复杂,拍了拍他肩膀:“多大事,我帮你啊,我给你支招。”
说着笑了,凭空多了几分贱兮兮的,“你这么好条件,办法多的是~~~”
宋暄和抬头,拧眉看着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纪彦凑过来给了他一个字:“脱。”
宋暄和眉头紧锁:“你在说什么?”
纪彦一手背就要拍到他胸膛上,被宋暄和掐着手腕拿住了。
纪彦笑道:“哥们,就你这身材,南园想睡你的姑娘能排一条街,你在清嘉面前一脱,我就不信她没感觉。”
宋暄和脸都黑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哪里来的勾栏做派!”
纪彦:“………………”看来还是不够急。
纪彦睨他,哼,还勾栏,拽什么古文。现在都叫鸭……啊不,狗?……em,文艺一点,叫服务型人才。对对对。
宋暄和起身:“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纪彦笑道:“行,那我不说了,我就问问你,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宋暄和望着窗外,庭院里紫藤花开得正好,他仿佛能看到清嘉就在秋千上荡,朝他甜甜地笑……
“我不知道。”
纪彦:“那我就问一句,你能不能放手?你肯不肯放手?你愿不愿放手?”
作者有话说:1我偏爱电影/我偏爱猫……我偏爱绿色/我偏爱不把一切归咎于理性的想法……我偏爱牢记此一种可能——存在的理由不假外求。——出自维斯瓦娃·辛波斯卡的诗歌《种种可能》
第三十八章
宋暄和当然不愿意。
在接下来的几天,他还让自己留在南园,可是每一次清嘉的消息问候、撒娇说累,都像是猫爪挠手心一样,让他心中发痒,想要狠狠抓住。
就这样海面风平地过了三天,宋暄和接到宋五霆打来的电话:“北城分部的老股东回国了,你替我去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