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清嘉一哼,瞪他一眼:“撒谎的人不配问为什么。”
宋暄和眉头抖了抖,为之失笑,听话出去了。
他走之后,清嘉就不笑了。
她看着秦兰道:“兰姨,今天不请自来,本该算我失礼。但是有些话,我不吐不快。”
秦兰坐在沙发上,淡淡看了她一眼:“有话就说吧。”
“我哥哥,从小没了妈妈。您是知道的。这么多年,咱们说敞亮话,你对他是不上心的。那也没什么,我们也不能要求你做什么。但是有些话,你是不该说的,可是你却一次又一次往人心口上戳。”
秦兰嗤笑:“你是来教训我的?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
“谈不上教训,但我也是从小没有父母的孩子。我记得很清楚,小学的时候,有人当着我的面说我爸妈死了。老师摁着他给我道歉!他家人过来对准他脸上就是两巴掌!小孩子不懂丧父丧母的痛,您今年几岁了,您也是小孩子吗?”
清嘉说罢,冷脸离去。
秦兰发怒,攥起一只杯子啪擦摔砸到柱子上!旋即深吸一口气,漠着脸抬着下巴离去。
清嘉出门,宋暄和的车子已经等在大门外接她了。
她钻进车厢里,满脸不高兴。
宋暄和笑着刮刮她的鼻子:“怎么了?小花猫炸毛了?”
清嘉闷头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今天我给你做饭,我陪你吃。”
宋暄和眸色愈发柔软,车内安静无声,他们彼此依偎在一起,情感的浓度在这一刻无声泛滥,宋暄和不禁生出一种想要陷入这一刻的沉迷。
好一会儿,他岔开话笑道:“怕不是要毒死我吧?”
清嘉一顿,爆起打他,眼睛都瞪圆了:“什么嘛!我会煮面!我跟爸爸学了!”
宋暄和接住她的拳头,松松握着放在胸膛上,忍俊不禁道:“那很荣幸,成为第一个试毒的人。”
“啊啊啊!我非要做出来给你看!”
清嘉好气好气好气,本来想安慰他的,现在一肚子话也没了。
两人回到别墅,清嘉就开始洗手做番茄鸡蛋面。
其实跟爸爸学的是有牛肉的,但是清嘉不会做牛肉,就直接删减了。
一番鸡飞狗跳,宋暄和几次插手要帮她,都被清嘉严词拒绝了。
无奈,宋暄和就支着大长腿立在岛台旁边,看着拿着锅铲翻着鸡蛋,手忙脚乱啊啊乱叫的清嘉,是真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清嘉抓着锅铲愣住了,直看着哥哥,他很少这样笑的,哥哥总是端正的,内敛着的,很难得有这样的爽朗开怀。
响亮的笑声久久不绝,在这一方岛台间回响,颇有风过澄湖、云开月明的动人心魄。
清嘉呆呆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脸,也跟着傻笑起来。
最后番茄鸡蛋面顺利做出来了,只是面条都黏成一团。
宋暄和瞧着,拼命压着嘴角,我们团宝第一次下厨,顺利把一锅汤面做成了拌面,可喜可贺。
他笑着把面捞出来分成了两碗。
清嘉很兴奋,丢掉围裙凑上去闻了闻:“哇!好香!感觉很不错啊!”
宋暄和瞧她头发也乱了,脸也脏了,忍不住笑着取了帕子打湿,给她擦过脸,抚顺刘海,又是干干净净一个小可爱。
“吃吧。”
俩人坐下来,宋暄和尝了一口,在清嘉期待的目光中,点头比了个大拇指:“很好吃。”
“真的吗!哈哈哈!”
清嘉高兴坏了,夹起一口吹了吹,送进嘴里,嚼嚼嚼,emmmmmm……客观道,“有点黏糊,味道还有点怪,还是爸爸做的好吃。要不别吃了吧。”
宋暄和说好吃,一口接一口不断地吃。
清嘉感受到了巨大的欢喜,傻乎乎直乐,跟着哥哥一口口吃完了。虽然没咂摸出什么滋味,就感觉一团一团的,但是很快乐!
两天后,清嘉撒娇卖乖跟老徐请了一天假,然后牵着宋暄和的手来到了陵园。
灰白的墓碑上是一张很温柔的女人的脸,上面的名字是:安文莉。
“莉莉姨,我和哥哥来看您了。”
墓碑前的白菊已经枯萎,宋暄和跪下来清理干净,换上新的一捧。清嘉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母亲生他后小产去世,宋暄和自从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妈妈。
父亲威严,继母疏离,他没有妈妈,这些都是既定的事实,他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无法改变。
可是看着骁骁跟自己不一样,他一出生就有母亲疼爱,父亲也十分纵容他,还会跟他说笑。
他才发觉,原来在宋家,他是孤家寡人。
十二岁那年,他听从父亲的命令到蓝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