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不烫了,他也没喝几口,勉强吃了一小半,便起身往楼上走。
书房门半掩着,他走向书架,想随手翻点资料消磨时间。
他选了几本基础金融入门教材,抱在怀里转身时,视线无意瞟过书桌,却发现那里莫名多了一叠文件。
裴予安走近,捏起那一小摞打印纸,约有七八页。纸张崭新,边角整齐没有褶皱,油墨香来自两步外架子上的打印机。
“先锋医药项目审批路径?”
他边走边看,三四页后,一个名字被红笔圈了起来。
“邵恒。”
裴予安垂眸思索。
这个名字,他记得。在董事会成员名单里见过。
是什么格外值得注意的人吗?
裴予安将那页纸抽出,夹进自己正在看的资料里。
回到卧室,他把文件搁在床边,刚弯腰拿起床头柜上充电的笔记本电脑时,忽得在电脑旁发现了什么本不属于这里的新鲜气息。
是一只小瓶子。
银灰色金属质地,像是哪年哪月遗落下的旧物。瓶口斜插着一枝黑色的鸢尾花,花瓣边缘已经干卷,颜色深沉如墨,被光一照,轮廓依旧凌厉。
裴予安心口轻轻一跳。
他缓缓走过去,蹲下身,小心地把花瓶从角落里取出来,指腹轻轻擦去瓶颈的灰尘。鸢尾的花茎用细棉绳缠着,处理得一丝不苟。
他低头望着那花,看了很久,嘴角轻轻弯起一点,眼神里藏着一种近乎于安静的喜欢。
“...不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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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们说。我最近在翻我的草稿箱,想捡起两年前的脑洞。
发现,回不去了。
自从写了甜文以后,我感觉我虐不出来了。
我染上甜文了。
我丸了。
第32章落子
三天后,林瑶登门拜访。
她穿着得体的西装外套,棕色阔腿裤配黑色高跟鞋,打扮依旧知性,但垂肩中长发略显得毛躁,连电脑包的扣子都没卡严,进门的一瞬间便晃出了银白色一角。
裴予安正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里翻资料,手指敲着纸角,神情漫不经心。看见进门的人满头的汗,他失笑,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夏天穿越过来。”
“事情有点棘手。”
林瑶接过,用指腹按着纸巾蘸去额头的汗。
裴予安略微意外:“我以为,你应该高兴才对。”
被激将法戳中的赵先煦,果然急吼吼地将宏资智脑的申报材料和项目书投给了先锋医药项目审理组。据说这几天相关工作人员被赵二少爷催得苦不堪言,办公室里常常超过凌晨一点还亮着灯。
“听说至少要审七天才会出结果。这才三天,还早。”
裴予安温吞斯文地又翻了一页书,对面的林瑶却坐不住,扭紧了手中擦汗的纸巾,声音低了下去:“最新消息。赵先煦走了‘特殊直达审批线’,绕过了项目审理组,准备直接逼迫投资部门签合同。他本来是想跳过技术审核、直接推进合作的,但是...”
裴予安接了话:“但是卡在哪了?”
林瑶:“卡在了终审签字人那一关。”
“邵恒?”
从裴予安嘴里听到了这个名字,林瑶愣了愣:“您怎么知道?”
刚问完,又释然地笑了:“算了。以您的能力,还有什么是算不准的?我不该这么一惊一乍的。”
“也不是。”裴予安轻笑,“这次,算是打了小抄吧。”
“嗯?”
“说说邵恒吧。”
裴予安合上书页,从沙发上起身,端了壶茶,放在会客桌中间,林瑶对面。
听着滚烫的茶水倾落进茶杯里的淅沥脆响,林瑶也逐渐收起焦躁的心绪,沉了沉情绪,娓娓地说:“邵恒和赵云升是老朋友了,都是先锋医药的创始人。股份赵云升占大头,邵恒只持有10%,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们因为分赃不均起龃龉。”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都是老演员了。”
裴予安淡淡地说,但林瑶却摇了摇头:“论迹不论心。不管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这些年,他一直忠于赵云升,几乎唯他是从。赵云升的每一个重要决议,背后都有他不遗余力的推动。”
“是吗。”
“嗯。”林瑶低着眉,似乎在认真措辞,“这几年,赵云升的身体不算特别好,不能每次都参加董事会。很多重要决策和落地方针都是邵恒帮他顶起来的。他的经验丰富,人品也够用,现在算是先锋医药决策层的一把手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