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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谋不轨 第26节(2 / 2)

明知赵聿听不进去,但她该劝还得劝。

她知道,赵聿因为当年那场火灾而失忆,几乎忘记了过去发生的一切,除了弟弟这个人,他什么也想不起来。赵聿想见他,可父亲却把他的弟弟当成人质,用来控制这个养子。这些年赵聿明里暗里投入了无数精力和金钱,偶尔做得过火,回来便是一身伤。问他,他也不说;劝父亲,赵云升也不肯撒手,赵今澜夹在中间,想帮忙也帮不上。

她靠在椅背上,有些失落地翻着文件,忽然看见一份装在透明文档袋里的体检报告,她才想起来,跟赵聿说:“对了,爸昨天把你弟弟的体检报告发给我了。我现在就把扫描件给你。”

“哦。”赵聿朝护理师打了个手势,让他先出去,“不急,等有空吧。”

赵今澜刚点了‘发送键’,却听到对方兴致缺缺的回复,又是一愣:“阿聿,你怎么了?以前你会追着我要报告,现在好像不太关心他了?”

“……”

赵聿登录邮箱,展开报告,扫过几个关键项上,嘲讽地抬了唇。

肝酶、蛋白、铁含量、免疫细胞数值,连续三个月毫无波动,连编造都开始变得敷衍,一场谎言,还有什么看的必要?

赵聿靠回椅背,闭了闭眼睛:“我一直没有忘记爸的救命之恩。我和弟弟能活到今天,都要感谢他。”

恭谨、礼貌,却毫无感情的套话,几乎成为赵聿这些年面对家人的常态。赵今澜听着有些刺耳,却也不能苛责赵聿。她摇了摇头:“阿聿,我知道,爸不许你们兄弟见面,你一直有怨言。但是爸说过,那孩子有kns症候群,对空气和强光过敏,出不了真空仓。他脸部病变严重,自卑得不肯露面。他见光会晕厥,说话都费力。不能坐飞机,不能见人。爸怕你伤心,也是...也是为了你好。”

“呵。”赵聿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很轻地笑了声,“大姐,这话你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我今晚再和爸谈一次。”

“不用。”赵聿说,“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

赵今澜的声音听起来很疑惑。

“嗯。”赵聿把玩着手里的糖纸,用指腹轻轻抚摸,“以后,他的体检报告都不用发给我了。”

门口传来很轻的衣料摩擦声,还有压不住的低声闷咳。

赵聿挂了电话,瞥向套间门口,淡淡地扬起声线:“我很好奇。这次你又想找什么借口?梦游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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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在这里,是怕下一章过不了审核...

我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发出来,不行就只能疯狂阉割了~

第26章成瘾

虚掩着的门缓慢地拉开,裴予安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色衬衫,头侧靠在门框,唇色淡又浅,视线落在赵聿还没完全拉好的衬衣边角,在看见腰上的一大片淤青时,抿了抿唇,哑声开口。

“...梦游?听上去好没有创意。”

“所以为什么偷听?”

“什么偷听,”裴予安眨了眨眼,“我就不能是因为迷恋你、想你、爱你,等不及来见你吗?”

赵聿慢条斯理地把衬衫拉下来,扣上第一颗扣子,完全无视了那人的鬼话连篇:“你来找我,又想要什么?”

很明显,两人对‘爱’与‘真心’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

裴予安慢吞吞地走了过去,小声说。

“...认床,睡不着。”

赵聿拉开抽屉,丢给他一瓶安眠药:“想吃多少片,都随你。”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青筋在腕侧绷着,骨节分明,掌心还微微红着,是被雪冻出来的灼色。

裴予安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把安眠药扔在了床上。他反客为主地从药箱翻出来一支薄荷药膏,半跪在茶桌前,伸手去给赵聿解衬衫的最后两颗扣子。

赵聿也没拒绝。他坐下,半倚着窗边,腰身略微偏过去一些,将瘀伤露了出来。光线在他背后,皮肤线条像刀刻似的分明,冷白而硬。

刚才还解不开糖纸的人,现在利索地扭开药瓶,把棉签蘸湿,轻轻地按在那块伤痕上。

赵聿没出声,只是轻微地吸了一口气。

裴予安抬眼:“疼?”

赵聿:“你想听我说疼?”

“想。”

手里的棉签缓缓刮过淤痕,裴予安一字一顿地说,“赵总最好是疼得再清楚明白一点,这样我才能确定,你是因为我疼的。”

赵聿笑了:“那你下手得再重十成。”

“就不。”

裴予安弯起唇。他的动作依旧缓慢,棉签像是描线一样在伤处来回扫着。他知道赵聿不怕疼,所以他故意弄得很轻,轻到近乎把皮肤撩起战栗的痒。他低着头,头发落下来几缕,发梢扫在赵聿胸前。

赵聿一手搭在窗台上,指尖难耐地蜷了蜷。他侧着脸,喉结被灯火映得深深浅浅,忽得,像是忍到了极限,他猛地扣住了裴予安的手腕,那一支沾着淤血的棉签从两人交叠的指缝中失重摔落。

‘啪’地一响。

裴予安被抓着手,没有立刻说话。他只垂着眼盯着赵聿那处淤青看,然后缓缓凑过去,在伤痕边缘,轻轻地吻了一下。

一下而已,带着某种温柔到近乎调情的触感,甚至没有真正落在皮肤上,只是像风擦过。

既是安抚,也是亵渎;既是怜爱,也是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