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
今月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过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肯定地点了点头,“嗯。”
富冈义勇略微皱着眉,仿佛思考了一瞬,迟疑着开口说道,“天元有三个妻子,我也可以……”
“不,你不可以!”
今月瞬间瞪大了双眼,瞳孔地震,头一次痛恨自己脑子可以转得这么快,她的神情中带了点崩溃,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她真的是做梦也想不到富冈义勇能说出这种话来。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哦,那算了。”他妥协地很快。
直到看到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浸染的微微笑意,她才发现自己被耍了,脸色顿时涨得通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喂!这也太过分了。”
一个短暂的插曲缓和了先前沉重的气氛,待她平复下心情,富冈微一颔首,神色依旧平静,“那我先走了。”
他后退了半步,准备转身离去,脚步很稳,只是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等一下。”
今月忽然站起身来,富冈回过头来,略带询问地看向她,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将脸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挽到耳后,她仰头凝望着他海蓝澄澈的眼眸,微风带下几片浅紫的花瓣,落在她的发顶。
她站在风里,带着温和柔软的笑容向他许诺。
“富冈义勇,如果你愿意的话,下一世……换我来说。”
富冈微微一怔,而后露出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柔和笑容。
“好。”
……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才三三两两地散去。
喝得半醉的人被关系好的同伴扶着离开,还有许多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也被隐们转移到专门用来休息的客房内。
最让今月惊讶的是当她从院子里回来,无一郎已经醉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到底喝了多少啊,怎么醉成这样?”
听见她的话,背着弟弟走在回家路上的时透有一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喝了两杯,谁知道他酒量这么差。”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喝酒,还是度数偏低的清酒,有一郎也没想到同为兄弟,在酒量这方面两人的差距竟然这么大,一个没看住无一郎就醉倒了。
时透无一郎趴在兄长背上,眼睛闭着,白皙的脸上泛着两团红晕,起看来乖巧又恬然。
今月跟在一旁,在快到家时先一步去开门,有一郎将弟弟放在卧室的榻榻米上,看着他的睡颜叹了口气,“我去煮点醒酒汤,你帮他把外衣脱一下,万一发汗了会着凉。”
他转身出门,去了厨房,今月只好按照他的嘱咐去解无一郎的扣子。
金色的紫藤花纽扣在手中总是打滑,她也没想到平日里自己穿脱衣服的时候很方便,换到别人身上解起来竟然这么不顺手。
好不容易把扣子都解开,碰到白色的腰带才想起来队服的外衣都是扎在裤子里的,她又摸索着去解他的腰带。
啪嗒一声——
腰带的卡扣弹开,她也没多想,伸手就准备将腰带抽出来,但手腕却被抓住了,她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撞进一双带着水雾的青色眼眸里。
无一郎有点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看到自己被解开的外衣和腰带,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红扑扑的小脸上绽开了一个格外明快的笑容。
“等一下,你听我……”今月知道他误会了,慌乱地试图解释,眼前的景物却突然一阵翻转,被他一下子扑倒在榻榻米上。
“姐姐!”他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除了热烈以外,还有不容忽视的爱意,“我好开心。”
“呃……你开心就好,但能不能先让我起来?”
今月仰面躺在榻榻米上,两只手都被他扣住压在身侧,无一郎撑在她上方,这个姿势实在有点危险了,尤其是在他还衣衫不整,醉得不太清醒的情况下。
好在他还能听得进话,乖乖地把她扶起来,正当今月松了一口气,一个带着浅淡酒香和薄荷气息的吻就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