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她问珠世小姐要的关于止鬼药的详细资料,早点给出去就能多救几个人。
正等着富冈提出疑问,没想到对方只略一迟疑就一脸平静地接下了纸袋,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
“你就不说点什么?”连她都有些忍不住了。
明明她身上很多疑团吧,先前这人也就问过一句她是谁,被她打岔后就再也没问过了。
为什么认识蝴蝶,为什么会呼吸法,为什么会有这份资料。
你倒是问啊!
今月瞪着眼睛看他,头微微前仰,像一只收起耳朵炸了毛的小猫,睁圆了的眼睛里满是质疑和气恼,有种奇异的令人心软的可爱。
富冈低头看向她,蹙了蹙眉,表情像是有些困扰。
“你的水之呼吸还差了一些。”
继续努力说不定就可以接替他,成为新的水柱。
“什么?!”她倒吸一口冷气,又一次领教了他的语言艺术,让人拳头都硬了。
“我是让你说这个吗?”
“你想让我说什么?”
“……算了,你走吧!”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像是在应和着她赶人的话,院门被狠狠关上,带起的风把富冈的头发和衣摆吹起又落下。
她生气了?
天光稍暗,厚厚的云层开始飘洒一片碎雪,富冈义勇眨了眨眼,宽三郎落在他的肩上,催促着他去下一个任务地点。
吱呀——
院门开了条小缝,斜斜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将一把纸伞塞进他怀里,又啪的合上了门。
雪逐渐大了起来,落在伞面上,撑伞的人走得很稳当。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今月很是过了一段安稳舒心的日子,除了每日的训练以外,正月里炭治郎还邀请她一起去家里过年。
她也是第一次完整体验了传统的新年,料理的事她帮不上忙,只能陪着小孩们一起挂注连绳、装饰门松等。
夜晚降临之时,炭治郎在雪地里跳起了从父亲那里继承的火之神神乐,动作还有些生涩,暗红色的马尾和耳边的花牌耳饰飘曳飞舞。
她捧着一杯热茶安静地坐在檐下看,雪花落在她的头发和睫毛上,热气模糊了眼睛。
神乐舞的舞者需要从日落时分一直跳到第二天天亮,其他人都陆续去睡觉了,她就一直坐在那里看。
直到天边开始燃烧第一缕红霞,炭治郎停下了动作,朝她走来。
“为什么你一直在难过呢,阿月姐姐?”
他解下了遮挡面部的装饰,穿着艳丽的祭祀服,在大雪中宛如火焰的精灵,那双赭红色的眼睛哀伤地注视着她。
“一直以来,你看着我的时候,总是散发着一种悲伤的气息,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到底经历了何等痛苦的事情,才会有这般苦涩的气味。
比他之前闻见过的任何味道都令人心碎。
“不……不是你的问题。”她恍然回过神,“抱歉,我不该这样。”
她不该总是沉溺在过去,可是,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
“我不是在责怪你!”炭治郎连忙解释,“我只是希望你别那么难过,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做的,请一定要告诉我。”
“谢谢你,炭治郎。”她的笑容像一种被粉饰过后的无奈。
除夕夜大家围坐一起吃着跨年的荞麦面,远方遥遥有寺庙的钟声回荡。
祢豆子很细心地发现了她旧衣服上的破损,拿出针线帮她补上,手艺精绝让人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曾经破过。
作为回报,在新年参拜后她给每个人都发了大大的红包,在他们推辞前赶紧溜走了。
不过第二天就在门口发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具,她在灶门家见过。
“都是弟弟妹妹们心爱的东西,托我送过来的。”赭红色眼睛的少年笑着说,“他们都很喜欢你。”
“什么叫他们都很喜欢我,”今月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拉扯,故作生气,“难道炭治郎不喜欢我吗?”
“疼!——”感觉脸都被捏红了,炭治郎赶紧求饶,“我也很喜欢阿月姐姐!”
“这还差不多。”
她这大度地松开手,表示饶过他这次。
又过了一阵,河面上的冰开始融化,樱花树也长出了灰色的花苞,春寒料峭的时节,她收拾好包裹,走之前去了一趟灶门家辞行。
在炭治郎问起她的目的地时,她想了想,还是简单讲了一下鬼和鬼杀队的事情。
不过人们对于自己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总是半信半疑的,她也没有强求,只说有空会回来探望他们。
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他们一家人永远都不要遇到鬼这种生物。
下山后,她把院门锁好,钥匙交还给了房东,只说自己要出一趟远门,拜托他有空时照看一下院子里的花草树木。
房东收下钥匙却没让她走,转身从房间里拿出一把刀出来。
“带上这个吧,”鬓边已经有银丝的中年人开口说道,语气沉静,拿着刀的手却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