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有反转术式,大量的失血也让她的面色苍白起来,身上也没什么力气。
更别说她还要一边将负面的咒力转化成正向的治疗咒力存进血液,加倍的费神。
原起身想收拾一下桌上的东西,结果眼前一黑又坐了回去,整个人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还是不能一次性抽太多,不然反转术式也跟不上。
她扶着床边缓了一会儿,将最后一点咒力用来恢复,这才觉得好一些。
这下子也没力气出门觅食,随意煮了点粥配上小菜,将就了一顿,早早地上床歇息了。
风雪夜,大朵大朵的雪扑簌簌地拍打在窗上,有些还从窗缝子里钻进来,碰到暖气变溶化成水落在地上,不多时又蒸发得无影踪。
屋子里的火烧的正旺,地炉上热着一壶水,冒着白色的水汽,咕噜噜的响。
她裹着被子睡得正香,突然一种异样的空气袭过她的心,她猛地睁开眼睛,往右侧一滚,顺手拿起了枕边的刀。
嚓!——
一根尖锐的鱼叉斜斜地插进了她的枕头里,尾端还在不停地震颤。
“哟,反应不错嘛小妞。”那鬼一挑眉,有些意外,“不过——呃啊!!”
没有留给他说话的时间,她冷着脸,几道银白亮光闪过,格子门上溅起条条血痕。
不要惹一个有起床气的人。
利落地砍下了鬼的四肢,她抓着鬼的头发把他的身体拖到后院的大树边,朝着日出的方向用麻绳困得严严实实。
确保在太阳出来的第一秒就能送他下地狱。
“你这个唔唔唔——!!”
“闭嘴,你很吵。”
随手捡了块大石头塞进鬼的嘴里,她打着哈欠准备回房继续睡觉,前院又传来了响动声,像是有什么生物翻进来了。
这个点,就算不是鬼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大半夜的,有完没完!”
强压的怒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提着刀冲到前院,连看都没看就砍了过去,气得她连呼吸法都用上了。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银蓝的刀气在空中交接,发出震颤的嗡鸣。
直到对方用刀接住了她的攻击,她才稍稍冷静下来,定睛一看,黑发蓝眼,还有那标志性的半色羽织,可不就是熟人。
“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吧,大半夜闯进我家里,还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你家?”
“难道是你家?”
看到他震惊的表情,她没好气地回道。
很快注意到她身上的血迹,富冈义勇神色一凝,往前走了一步,“你受伤了?”
她有些茫然,低头才发现自己胸前的衣领上不小心溅到了鬼的血。
“不是我的血,”她摆了摆手,叹了口气,“算了,你来得正好,那只鬼在后院里,你跟我来。”
将刀收回了刀鞘,今月有点心疼地看到刀刃上卷了个豁口,不由横了始作俑者一眼,转头朝后院走去。
被瞪的人有些莫名,抿了抿唇没有做声。
富冈义勇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垂下来的墨色长发披在肩头,随着步伐的节奏晃动,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脚就那么光着踩在木屐里,被冻得通红。
她先前在睡觉,然后被鬼袭击,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哎,你干嘛!”
好好走着路,突然被人勾住了后领,她正要发怒,一件带着温热的羽织就裹了上来,让她的话一下子卡在嗓子里。
“天冷,注意保暖。”
语气平淡地说完,富冈越过她去往后院,没了羽织的背影格外清寂。
“什么嘛,明明以前那么爱笑,现在跟个冰锥子一样。”
小声吐槽了一句,今月赶忙跟上去,“小心点,别砍伤了我的树!”
水柱大人的刀法自然精湛无比,连树皮都没伤到分毫。
麻绳失去了捆绑的东西,松垮垮地掉在地上,她也懒得去捡,她抬头望了望天,云厚的很,离天亮还早。
一阵寒风钻入脖颈,她裹紧了身上的羽织外套,开口挽留准备离开的人。
“喂,如果后面没有任务的话,今晚就在这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