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房间里等着的,是她那便宜父亲。
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苍白,面色疲倦,看起来有些力不从心,但隐隐可见从前的几分威严。
看来这几年,庄家的负面新闻把他折磨的够呛。
见冯懿声进门,他没开口,他身边的女人,也就是他的现任妻子,迎上来对冯懿声嘘寒问暖。
给人一种慈祥的感觉。
冯懿声没搭理,径自坐下。
乔弄溪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水,不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接着她就坐下,开门见山:“两位约冯小姐见面,有什么要求就直说吧。”
对面两人对视一眼。
“怎么说,冯懿声都是我们庄家的人,庄家供她吃供她喝,她逃婚在先,现在庄家有事,正是需要她的时候,不能置之不理吧?”
杨黎说的对,现在的主导权在冯懿声身上。
对方虽然不是低声下气的态度,但也相差无几,等同于求冯懿声。
冯懿声没搭理,垂着眸,跟没听见似的。
乔弄溪则是保持微笑。
对面继续说:“只要冯懿声帮我们给酒店的事辟谣,并且免费做五年的代言,过去的事我们就既往不咎,如何?”
闻言,冯懿声讽刺的扯开嘴角。
好一个既往不咎。
乔弄溪微微歪头,一个疑惑的表情,“什么事要既往不咎啊?”
对面被她问的挺懵。
“自然是逃婚的事啊。”
乔弄溪装模作样的问冯懿声:“你逃婚了?”
冯懿声心领神会。
“没有。”
对面庄爸的眼神冷下来。
“没有?那你跑什么?”
这是他在这儿和冯懿声说的第一句话,和两年前一样,冷漠,残暴。
冷冰冰的地下室,流不尽的血和满身的伤,又浮现在冯懿声脑海中。
她双手攥拳,深深藏在口袋里。
乔弄溪注意到她的紧张,轻轻将手搭在她肩膀上,声音很温柔:“你为什么跑?是为了逃婚?还是被威胁了?”
冯懿声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尽可能控制自己的抖动,“是被威胁了。”
庄爸猛地一拍茶几,站起来。
“胡说八道,别忘了,是你自愿回国的,你跟你妈这些年的吃穿住行都是我在承担,我只是让你结婚解决庄家的燃眉之急而已。”
他身边的女人拍拍他,示意他别发火。
然后对冯懿声说:“是啊,庄家一直供着你,你不能六亲不认吧?何况你爸给你找的联姻对象在海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又没亏待你,你跑什么呢?你陈阿姨在庄家十多年了,要不是她放跑你,她本可以在庄家养老的。”
她看似比庄爸冷静,实际威胁之意更重。
她口中的陈阿姨,就是当年放跑冯懿声的保姆。
如果冯懿声不答应,他们怕是会对陈阿姨做什么。
救命之恩,冯懿声不能不报。
她正要开口,乔弄溪压在她肩膀上的力量突然重了重。
想到杨黎说的绝对信任,冯懿声沉下心思。
乔弄溪不大的声音充斥在酒店房间里,“放跑?说明你们曾经把冯小姐关起来对吧?这可是非法拘禁,如果还有殴打、侮辱情节的话,可是要受刑事处罚的。”
她依旧好脾气的笑着,阳光温暖,好似没半点杀伤力。
对面的女人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威胁不起作用。
“我们只是让她待在家里,别乱跑,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
乔弄溪眉眼轻挑,“陈阿姨啊,不是她放跑的冯小姐吗?两位不会不懂法律吧?这事其实特别好处理,我现在报警,让警方介入,不管最终调查结果是什么,警方都会保证证人,也就是陈阿姨的安全,对吧?”
至此,冯懿声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她跟了一句:“我身上的伤疤,还没痊愈。”
乔弄溪若有所思,“看来刑事处罚是跑不了了。”
冯懿声想起时不时戏精的俞微,她学着她的模样,捂住额头。
“其实那次被打之后,我精神严重受到影响,经常做噩梦,头晕,呕吐,因为没钱,一直没去看医生,拖延到现在,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第一次现场亲身感受冯懿声炉火纯青的演技,乔弄溪差点都信了。
她憋住笑,假惺惺的问对面的人:“这可怎么办啊?”
庄爸被气到深深吸一口气。
“不要以为这样能吓到我,今天这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毕竟是老狐狸,他也是有备而来,“冯懿声,你妈当年是知三当三,冲着庄家的钱来的,这事要是曝光,你以为你一个小三生的私生女还能在娱乐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