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段时间,庄家不停爆出负面新闻,他自顾不暇,又觉得我吵,就用鞭子和皮带,打了我一顿。”
冯懿声说得风轻云淡。
没人知道,那晚,在黑与血混合的地下室里,她是怎么样硬生生熬过去的。
“他打完我就走了,第二天早上天不亮,保姆来给我送饭,还有一个行李箱,她什么都没说,但走的时候,没关门。”
俞微想到她到山里一直紧紧攥着不撒手的黑色行李箱。
“就是你现在用着的那个?”
冯懿声点头,“里面有好几套黑衣服,都是新的,还有一些药,和我演音乐剧时期的一些照片,那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对我来说很重要。”
俞微看她的眼神变得复杂。
“怪不得你不敢给人看。”
不止是照片,还有治外伤的药,要是被看到,挺难解释的。
冯懿声继续说:“跑出庄家之后,我先去了殡仪馆,我付了钱,麻烦他们帮我把妈妈下葬。”
“离开殡仪馆之后,身上的钱所剩不多,我又没地方去,正好看到有支教的招聘信息,我就来了。”
凭借着优越的口语条件,冯懿声很容易就被选上了。
这才有了之后的一切。
俞微默默的靠到她肩膀上。
“那个保姆为什么帮你?”
冯懿声不太清楚,猜测说:“可能是因为当年她进庄家的时候,是我妈引荐的。”
也可能,是听到她凄惨的哀叫,心软了。
冯懿声不想再回忆。
她拉紧被子,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说完了,睡觉吧。”
俞微哪儿还睡得着。
她抱着冯懿声,感受着冯懿声平稳的呼吸,心却越来越无法平静。
摸着冯懿声身上的伤,想到她那晚所受的委屈,俞微眼底涌动出泪花。
一夜没睡,俞微早早的爬起来洗澡化妆,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些。
冯懿声睡得很好,没察觉到她的异样。
两人吃完早饭就出发了。
跟杨黎约的是一家私人的茶餐厅,私密性很高,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两人先到,坐着等杨黎。
约莫二十分钟,杨黎和乔弄溪一起来了。
俞微站起来迎接。
“杨姐,乔总。”
看她挺客套,乔弄溪笑笑,说:“不用拘谨,坐吧。”
冯懿声也站着,听完乔弄溪的话正要坐,走到她面前的杨黎懒懒开口:“你站着。”
一句话让两个人打了个激灵,刚坐下去的俞微又站起来,眼睁睁的看着杨黎和乔弄溪坐到对面的双人沙发上。
杨黎冷她一眼。
“你站着干嘛?我又不签你。”
那语气,跟傻子说话似的。
俞微扯动嘴角,只得坐下。
杨黎的视线在冯懿声身上转一圈,然后打个响指,漫不经心的跟服务员要一杯茶。
茶杯端到手里,杨黎浅浅抿一口,吐出一句:“老了。”
让人一时分不清是评价茶叶,还是评价冯懿声。
乔弄溪微微抿嘴,想解除一下局面的尴尬,“嘴别这么挑。”
杨黎根本不接茬。
“我说人。”
乔弄溪哑言。
她做公关很久了,阅敌无数,经验丰富,但时常败给杨黎这张丝毫不怕得罪人的嘴。
杨黎把茶杯放下,慢悠悠的翘起二郎腿。
“三十岁,在圈里不算老吗?”
乔弄溪小声嘀咕:“你年纪比她还大呢。她算老,你算什么?天山童姥吗?”
在外她还是给杨黎留面子的,这话对面的两个人听不见,但杨黎听的清清楚楚。
她没好气的瞪过去。
“我说进圈的时间,我年少成名,现在是顶流,明白吗?”
乔弄溪假笑,“哇,好厉害。”
“回去再教育你。”
不痛不痒的教育一句,杨黎转回视线。
又重新认真的打量冯懿声一遍。
不得不说,冯懿声的外形条件很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