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问许清妤一句,是不是还活着。
得到许清妤的答复后,她抱着手机,哭了一整晚。
类似这样的时候很多,有些原因,宋易兮都记不清了。
但那种感觉只要提起来,就让宋易兮觉得疼。
“不记得。”
她踩下油门,冷着脸加速。
许清妤知道她这样是记得但不愿意说的意思。
往往代表着,宋易兮不高兴了。
许清妤摸着屏幕,慢吞吞的说:“七月十五,我正准备做手术的时候收到了你的消息,我本来特别放松的,觉得大不了就是死在手术台上,可一想到某天你还是会问我是不是还活着,我就不敢死了。”
可能是怕宋易兮难过。
也可能,想让宋易兮安心一点。
既然消息发出去了,就要得到回复才可以。
人有活下去的念头时,似乎就没那么容易死了。
许清妤就在这样的念头里,熬过一台又一台手术,也熬过瑞士寒冷的冬天。
宋易兮皱起眉。
她不知道许清妤有过死的念头。
在那些她觉得特别难熬的日子里,许清妤似乎……也是一样的。
许清妤看向她,温柔的又问一遍:“给我发信息的时候,在想什么?”
宋易兮没再抗拒,“考试,成绩不好。”
许清妤笑了。
“幸亏你那次没考好。”
不然……
她没说下去,扯开话题,“后来呢?”
宋易兮没看她,但已经捏紧了方向盘。
“毕业之后去考的康复师证,一次就过了,干了一阵子,没什么意思。”
天天在学校被十几岁的小孩闹腾。
许清妤说:“看来是我判断失误。”
毕竟去做康复师,是她推荐的。
宋易兮说:“不算。”
如果许清妤成为她的女朋友,并且健健康康的在她身边,她想她会很乐意接受康复师这份工作。
不忙,就是在学校里待着,偶尔跟着学生队伍出去比赛,感受热血和青春,福利待遇还好,没什么可愁的。
符合她对于躺平的期待。
后来开始学股票,一开始也挺崩溃的,她毫无基础,又不喜欢复杂的东西,股票可以说是反反复复的在磨她的耐心。
她也想过要放弃。
但谁让股票来钱快呢。
不过到现在,她倒是真心挺喜欢的。
她能在操盘的时候,感受到自己的价值。
说话间到许清妤楼下,宋易兮停下车,面无表情的说:“走吧。”
许清妤解开安全带,但没急着下去。
“跟我上楼吧。”
宋易兮果断拒绝:“不去。”
许清妤幽幽叹气。
“要是被你拒绝多了,我也会不好意思再问你的。”
宋易兮知道她说得是什么。
但依然拒绝。
“不去。”
似乎很坚决。
许清妤目光深深。
“真的吗?这是最后一次,真的不去吗?”
宋易兮打了个响指,“是的,不去。”
“好吧。”
许清妤很为难的模样,“我不会再问你了。”
说着,许清妤下了车。
她没回头,像是被伤到了,自顾自的往楼上走。
宋易兮握着方向盘,手指慢慢收紧。
她承认,这事对她很有诱惑力。
她也不是真的没感觉。
但,她现在不想。
深吸一口气,宋易兮掉头,驶出小区。
许清妤站在楼梯的窗户前,目送她离开。
待宋易兮的车子彻底不见踪影,她无可奈何的抬抬嘴角。
看来,没哄到位。
或者说,步入社会后的宋易兮,比以前难哄多了。
许清妤转身上楼。
推开房门,她拿出玄关放着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衣服。
来这儿住了没多久,行李还不多,她打算这两天就搬走。
房子是舒絮以实验室的名义租的,就租了一个月,因为她临时决定留下,舒絮又延长了一个月。
现在快到期了,她也该找个合适的房子,长期租下来了。
收拾过半,有人敲门。
许清妤停下手里的活,走过去开门。
外面站着的,是去而复返的宋易兮。
她绷着脸,将手机递给许清妤。
“落我车上了。”
“哦,没注意。”
大概是搜聊天记录的时候,顺手就放车上了。
宋易兮没说话,视线略过她,打探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