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易兮送她到家,第一时间给她倒了杯温水。
“快点喝了。”
“谢谢。”
许清妤接过,软绵绵的坐在了沙发上。
“我没事,你回去吧,等下凉了。”
她说的是宋易兮手里的小吃。
宋易兮早就没胃口了,她随手把吃的放在厨房的餐桌上,来摸许清妤额头。
以前,许清妤柔弱到一吹风就会高烧。
典型的现代版林黛玉。
“真的没事。”
许清妤主动往她掌心贴了贴。
凉的,宋易兮放心了。
同时又有些诧异。
现在的许清妤对她过分的顺从。
惹得她反而无所适从。
“没,没事就行。”
她松开手,把许清妤手里喝完的水杯撤了。
看她往厨房走了,许清妤拿过沙发上折叠的毛毯,盖到身上。
“你可以把空调调低一点。”
许清妤这儿是中央空调,全天开着,整个公寓的温度都控制在27度。
这个温度对她来说刚好,但她和宋易兮的自私室友不一样,不会为了自己的感受要求同屋的人迁就自己。
这是她选择租房搬出来住的原因。
她也知道,宋易兮自小怕热,27度对她来说,不够凉快。
宋易兮冲洗干净杯子,倒扣着。
面无表情的回:“不用,不热。”
哪怕她衣领下已经开始冒汗了。
在许清妤这儿待不住,宋易兮提起桌上的小吃,“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了,要是哪儿不舒服,再给我打电话。”
许清妤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宋易兮换了鞋子就回了。
进到对面的公寓,俞微已经坐在茶几那儿吃着了。
宋易兮脱了鞋,吃的都来不及放下,就把22度的空调降低到16度。
冷风迎面吹来的那刻,她长舒一口气。
“还是咱家好。”
俞微冷眼斜她,阴阳怪气的说:“呦,还知道回来呢。”
“事态紧急嘛,错了错了。”
宋易兮双手奉上所有的小吃,“大人不记小人过,麻烦大人给小的一次机会,容小的慢慢道来。”
俞微勉为其难,“口渴了。”
“这就来。”
宋易兮跑去厨房倒了两杯饮料,然后在俞微身边坐着。
她边吃边说:“我看见许清妤了,她身体很虚,不能吹风的,我就想着先送她回家,不是故意把你落小吃街的。”
看她挺诚恳的,俞微也没太在意。
“学姐的身体到底是多虚啊?让你担心成这样。”
“就……”
宋易兮咬一口鸡腿,回忆说:“从我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在喝药,三天两头的感冒发烧,多走两步路就咳嗽,能坐轮椅就绝不下地,大热天的还盖一床特厚的毛毯……”
细数那些,都说不过来。
“她小时候很可怜的,她爸妈工作忙,没时间陪她,雇了个保姆,车接车送她上下学,用轮椅推着,不能跑不能跳的,吃家里做的没滋味的营养餐,零食什么的,她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俞微听着都心疼,“她这种情况,上学的风险都挺大的吧,学校里人来人往的,容易磕磕碰碰,还容易传染病毒。”
宋易兮抿了抿唇,眼眶不自觉的有些红。
“嗯,她一开始是不上学的,请了家庭教师,但她不愿意,说成天在房间里待着,有一点生机也都磨没了。”
宋易兮清楚的记得许清妤孤零零的坐在窗前的场景。
万物复苏的季节,许清妤望着窗外冒芽的枝条,眼神里满是向往。
宋易兮蹲在她面前,告诉她:“你没有的,我都替你补上。”
许清妤摸摸她的头,说哪儿有那么容易。
但她不知道,宋易兮都做到了。
她不能吃的,宋易兮替她尝过,都会告诉她是什么味道。
她不能跑不能跳,宋易兮就去练田径,连同她的那份,一起跑回来。
俞微说:“好为学姐难过,学医压力那么大,会不会影响她身体啊?”
宋易兮摇头。
“不会吧,她从小摸中药长大的,早熟门熟路了,这方面,她很有天赋的。”
话是这么说,但宋易兮多少有些担心。
她还没问过许清妤,在大学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呢。
想到这儿,宋易兮变得心不在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