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蔚殊看在眼中,已然习惯。
污染源天性如此,现在已经堪称无害,这便是构成邢宿的伊始之物,他能保持面上的稳定对殷蔚殊来说也足够。
指腹随意按了两下邢宿小腹。
几下散漫的安抚便让邢宿呼吸发紧。
他主动撩开衣摆,舒服的悄悄轻哼两声之后,又忙自己咬住手腕捂住了嘴,不要在殷蔚殊忙的时候打扰他。
殷蔚殊拍在邢宿手背,他顺从的松开手,衣摆再次滑落了下来,只剩下一个殷蔚殊手背的轮廓。
他揶揄地将邢宿衣摆整理平整,看起来一本正经,微微蹙眉,“小狗怎么这么容易发.情?”
“因为,唔……!”
腿根被捏了一下,太过薄弱的皮肤加重了痛感,他疼得瞬间清醒,小口吸气说:“因为太喜欢主人了,对不起小狗不该在正经场合有这种反应的。”
殷蔚殊“嗯”了一声:“现在应该怎么做。”
“小狗应该说谢谢主人监督,我会变好的。”
邢宿自己拽着衣摆坐正,压下微不足道的一点委屈,提醒殷蔚殊:“主人先跑题的,殷蔚殊还没说那几个人为什么没有同化。”
殷蔚殊就像蝴蝶。
小狗本来就专注艰难,殷蔚殊还要干扰他……这怎么能怪小狗不喜欢难题,更喜欢小蝴蝶这种本能的选择。
殷蔚殊扶稳邢宿坐好,提醒他刚才的结论:“要看污染区的性格,这五人全部平民出身,如果污染区的线索是‘眼’,也就是恶意的注视,他们在进入污染区之前,所经受过的‘眼’本就会更多一些。”
“哦……”
邢宿想出来一个熟悉的东西,末世中人们使用的抗体,“这是他们心中的抗体。”
人们打过针,会更适应污染区的环境,加强身体机能。
他们一路走来,四方的目光化作针尖,从出身开始,往上升的每一步或许都要经受更多的审视,形成了防御性抗体。
殷蔚殊奖励道:“很聪明。”
他握着邢宿的手背带动指尖,两人一同翻了一页,继续往下看。
恋人中的男人半边身子融入了镜中,他看起来和镜面一同逼近,不知道是镜子推着他,还是他背着镜子。
男人的眼中也闪现红光,一眨一眨,闪烁的频率逐渐与镜中无数双瞳孔内的红光重合,仿佛无数个电子眼,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就在进退两难之际,忽然有人白着脸开口:“摄像头……”
他急切地寻找另一位同伴,求证道:“刚才我们睡前,我是不是说电视墙里面好像有摄像头,就是这种红光,你那时候说是电视信号!”
同伴满头大汗。
不等他回答,一旁又有人开口:“有,有的,我在房间的台灯里看到一个,但是想着我们只住一晚上,我又是一个人睡,就没管……”
镜面还在逼近,他们一步步的退到房间中,一进入房间就开始寻找,不过十四平的区域,被找出了十几个微型摄像头,和外面那些眼球中,闪烁的红光一模一样。
就好像……
“啊!”
一个人惊呼一声,他手中的电子眼消失了,变成了真正的肉眼。小巧的摄像头变成眼珠,几根电子线成了神经和血管,粘液糊了他一手,又猛地甩到了另一个人的鞋面上。
探索小队大多只是基层人员,工作内容也只是勘探地质,见到这一幕,当即不少人干呕了起来,不知是谁将眼球一脚踩爆的。
没有变成诡异的镜子,没有反抗,诡异的眼球不堪一击,被踩成了一滩烂泥,居然只是这么脆弱?
“因为他们没有镜子作掩护,”邢宿没那么聪明,但他了解污染区,这次不用殷蔚殊提醒就说道:“这个污染区很弱,他们没有有效的进攻能力,只有进入镜子里面,将自己保护起来,才有勇气对闯入者进行精神污染。”
等闯入者的心理防线被击溃,没能忍受住诱惑与镜子融合为一体,那么就被污染区同化。
房间中不能待了,所有被找出来的电子眼,都变成了眼球。
那眼球畏光害怕声源,居然在蠕动着试图逃走,但崩溃的众人谁也不敢正面与之对上,夺门而出再次逃窜。
靠近出口的走廊一端被镜子堵住,镜面和簇拥的眼珠们还在缓慢靠近,眼球躲在镜子的边框,看起来畏畏缩缩又拥挤。
又有几个人被蛊惑,和最开始迷失的男人一样享受的将自己融入镜中,半边身子还在外面,但另半边身子已经融化在了镜子背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