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宿一高兴就忘了腿还疼着,身体也跟着晃了晃,殷蔚殊反手拍在邢宿腿根,语气淡淡,“坐好别乱动。”
“唔……”
他向下看,这才注意到殷蔚殊不知何时带着黑色手套,勾勒出修长的指节和流畅手腕,看起来有点……犯规的爽。
邢宿眼热一瞬,但是不想让殷蔚殊一直觉得他是小变态。
于是夹了夹腿开始把玩照片转移注意力,只是加快的心跳无法瞒过不合时宜的电子设备,手表开始嘀嘀嘀的提醒。
第69章
手表响了几声,邢宿想叫停又不会,捂住手腕偏移目光,假装无事发生。
“紧张?”
殷蔚殊动作放轻了些,随意问道:“污染源出生的时候也会有痛觉?”
邢宿回过神,一只手仍然压在表盘上,一面认真回答:“不知道呢。我不太记得遇到殷蔚殊之前的事情。”
殷蔚殊大概知道他连记忆都双标,就像陈列馆只收藏最喜欢的物件,不再多追究:“是不想记得,还是不记得?”
邢宿似乎被难倒,懵了一瞬,“殷蔚殊这有什么区别吗?”
药膏已经上好,殷蔚殊拍了拍邢宿腿根示意他可以下来了,不忘回答邢宿的好学:“算有。不记得也没关系。”
他只是一直好奇。
曾经朝夕相处的那些日子,殷蔚殊也去过邢宿口中他有记忆以来所处的污染区。
但不知何种原因,那座污染区在没有被清扫或销毁记录的情况下,凭空消失了。
邢宿对于自己出生地的消失表现平平,能力也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不感兴趣的看了一眼残存的腐烂土地,就转而问殷蔚殊可不可以再玩一会才回家。
——如果磨蹭到天黑,他们就要在外过夜,邢宿能顺理成章的进入殷蔚殊的帐篷,理由也是现成的。要随身保护殷蔚殊。
被殷蔚殊果断拒绝。他也不再问起邢宿的来历。
毕竟,末世天灾,本来也不能以常理概之。
如今回到这里,更没了可以追究这些的去处。
邢宿磨磨蹭蹭的还没有从腿上下来,殷蔚殊转眼看向他,发现小狗难得走神没有专心听他说话,摆弄着手表和三张照片。
像是遇到难题了,纠结了好一会,小声问殷蔚殊:“怎么让照片变成,……会出现在手表上的那种,我有听到过别人说话,说可以这样改的。”
殷蔚殊顺手接过照片,今天心情不错,人也显得懒散,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着邢宿:“小狗连壁纸都知道了,真厉害。”
“想换成你自己?”他把几张照片的电子存档传给手表,示意邢宿:“选一个最喜欢的。”
邢宿头顶枕着殷蔚殊颈侧,认真看着这一幕,默默记下每一步操作,毫不犹豫的指向跪在阳台那张照片:“这个有主人,选这个。”
“不建议。”
殷蔚殊划去照片淡声拒绝:“会被人不小心看到。”
“啊……”
他遗憾的说“好吧”,主人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么喜欢小狗他也没办法,邢宿弯了弯眼睛仰起头,亲一口近在眼前的下颌,忽然觉得不能浪费主人今天的格外好说话。
于是提出过分的要求:“可是另外两张照片都没有主人的,只有小狗一个人,有什么用?殷蔚殊不要我了,我不喜欢这样,那我也不要照片了。”
说完闭上眼,额头抵在殷蔚殊胸前,无声表达抗拒。
大有一副不哄好就永远起不来的架势。
殷蔚殊垂眼漫不经心看着,抬手落在邢宿后颈揉捏,若有似无笑了一下说:“以退为进用得越来越熟练了,你还有三秒时间把眼泪擦干净。”
“……”
邢宿擦眼泪,状若无意的坐直,重新靠回殷蔚殊怀中,板着脸仰头在同样的位置又亲一下:“没有蹭在殷蔚殊身上的,殷蔚殊原谅我了。”
一系列动作做的同样熟练。
“好了。”
他无奈捏过邢宿脸颊,三指轻而易举扭过邢宿的脸正对着前方,微垂下头,沉缓声音贴在邢宿耳侧:“看镜头,笑一下。”
一手举起邢宿手腕,摄像头的方向对准两人的上半身,亲密无间的大特写构图将两人框在其中,不过方寸之间,四四方方的表盘将这一幕永远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