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值钱的。
殷蔚殊养自己要花钱。
他有点心动,挣点钱的话,殷蔚殊能养自己久一些。
轰然的摩擦声又响了一声,邢宿不耐烦的压下冲动,转头看去,是谁打扰他挣钱养自己。
密封舱正在被移动,先从室内转移到外界,而后才能用巨型吊机转移至运载车。
沉闷且撼动的声音时不时便传来,舱室墙壁厚重,有内外过滤系统,其中的空气都必须和外界隔离,转移进运载车之前,又经历了一遍消杀,巨大的机械臂钳在前端左右两侧,正轰隆隆的往外拉取。
殷蔚殊说把他们顺利接走,就值一百个牧场。
秦珂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感受到了邢宿身上让人发毛的森冷气息,他低声提醒,以此来试图稳住邢宿的耐心:
“进展很顺利,不出半小时就能运载带走,在这期间,殷总要求我如实告知您的表现,抱歉。”
他默默后退一步,等着邢宿的针对,没人会喜欢被盯梢,而邢宿本就厌恶任何人的靠近。
邢宿口罩下的唇瓣微张,总算不再浑身紧绷,抿唇无声站直了些,高挑劲瘦的身形挺拔,青涩但锋锐的气质很是清爽,他有点开心,于是马尾跟着轻晃了一下。
殷蔚殊也真是的。
殷蔚殊让人盯着他,殷蔚殊关注他,殷蔚殊特别特别喜欢到离不开他。
他要认真工作了,第一次正视那两座密封舱,困惑的歪了歪头,犹豫看向秦珂。
不想搭理,但形势所迫。
只能再后退一步,离远远的指了指左边那座密封舱的底座位置,那里有一台换气装置,几个风叶还在装置内部运行,邢宿言简意赅:“漏气了。”
随后紧闭嘴巴再悄悄挪开一步,要是秦珂不把这件事告诉殷蔚殊就更好了,他不想让殷蔚殊知道自己和陌生人说话。
尽管是正向的表现。
“事情就是这样。”
几小时后,秦珂在镜头中汇报:“在此前的所有检验环节,皆没有发现漏气风险,两座密封舱的运行状态良好,对换气装置的检测是最重要的一环,但我们还是第一时间联系基地,要求重新检测,否则我方拒载。”
密封舱中的两人曾经在没有任何防范的情况下进入污染区,虽然只是孵化未成形状态,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这两人身上不携带风险。
气体泄露这种严重指控,基地最初自然不信。
不过拒不配合的声音在邢宿耐心耗尽的一眼扫过去之后,识趣的戛然而止。
大脑未经处理,但身体先一步察觉到危险,那是来自求生本能的战栗。
听到这里时,殷蔚殊抽回始终被邢宿把玩的指尖,落在他下颌勾起打量一眼,“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种本事。”
下颌上的力道很轻,并不足以支撑起邢宿仰起脸的动作,殷蔚殊不过是随意把玩,满是轻慢无所谓。
邢宿却很认真。
他只能自己谨慎控制好抬头的弧度,既能枕在殷蔚殊指尖,又不至于压到他,小心翼翼到呼吸放缓,垂下的眼帘聚焦在鼻尖,专注到好欺负的程度。
哪里还有在外面凶人的模样。
邢宿宛如小狗紧盯着鼻尖的蝴蝶,用那种专注追寻下颌的那只手,委屈的反驳,“我只是轻轻催他们,没有很凶,他们不讲礼貌,害我慢好多。”
“怎么说?”他顺手捏出薄荷糖,挤压薄唇按进邢宿口中,“很守时的星星老师。”
“……今天没有守时,对不起。”
一提起这件事,邢宿还在生闷气。
基地虽然配合检查,然而耗时太久,且一个比一个笨蛋,第三次检测才终于发现了邢宿口中的漏洞,的确造成了每小时一毫升的气体泄漏。
抓到基地的错处之后,一番重新讨价还价,以成功将原定的两个亿翻倍收场,但现场的维修又十分耗费时间,每次维修结束都要找邢宿来确认是否还有漏洞。
第一次工作就体验到加班的邢宿,如今越回忆,越是无法忍受,他觉得坏透了,又累又伤心。
吸了吸鼻子,含住殷蔚殊的指尖充电,轻咬着含糊说:
“原本答应你一个小时就可以回来的,但是现在已经下午了,多了五个小时零好多分钟,我还没有算清楚,殷蔚殊等我一定很辛苦,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