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很乱,但邢宿自洽了。
他透过反光看到殷蔚殊不紧不慢,懊恼一声有些着急的后退到他怀里,拱了拱胡乱催促,“别呀,你快一点,我不想要十分钟,不见到你越久就要用越多的时间想你,用的时间就更多了我还不如说少一点见到你就不用想了。”
“好了。”
五分钟还是超过了一点,殷蔚殊捏了捏他的脸:“你今天话太多了,少说话。”
邢宿转过身,想要在殷蔚殊怀里再拱一下,“对不起我还是有一点紧张——”
“?”
他困惑缓缓转头,和餐桌尾部已经支起笔记本和手稿,正要低头讨论的两人对上眼。
邢宿没有从两人眼中看出任何他能分辨的情绪。
喜欢,厌恶…甚至没有惊讶,只是淡淡地像是将他这个人看在眼中,比起殷蔚殊的冷漠,二人多了几分让邢宿不喜欢的,很轻的打量,他还好全的嗓子又开始发痒。
都怪蓝色。
邢宿往殷蔚殊身边靠了一下,他对两人安安静静乖乖点头,看了殷蔚殊一眼,声音中也收起了耍赖时的一点撒娇,“你们好。”
两人还不曾回应,殷蔚殊推开邢宿带着他去餐桌,算作介绍:“殷院长,顾女士。”
又对两人介绍:“邢宿,跟我住。”
于是邢宿又一次乖乖点头,浑身紧绷的坐下:“殷院长好,顾女士好。”
只需一眼,邢宿便得出结论。
他低下头时舔了舔下唇,忽然牵住殷蔚殊的手,用身体无声抗拒殷蔚殊坐在对面的动作,抬头无声注视。
他不喜欢两个人。
殷蔚殊无奈,就着邢宿拉扯的动作坐在他左手边,拍了拍邢宿的手示意他拿开,擦手时视线不曾抬起,淡声提醒两人:“他在和你们打招呼。”
随后抬手示意刚刚赶上来的秦珂,秦珂默默无言,顺从的移开了餐桌上两人摆放的许多纸笔物件。
两人面前一空,殷院长皱了皱眉,冷硬的问询替代回应:“邢宿?”
邢宿不想回答。
默默念一声没礼貌。
他抿着唇抗拒,第一次哪怕殷蔚殊就在身边也不想要表现的很乖,将好恶都笨拙的表现的很直白,也让两人眉宇间的打量更深。
直到两人份的早餐摆上桌。
烤小番茄和煎蛋伴着奶酪融化的芬香,以及为邢宿单点的两份烤肋条,殷蔚殊先将两份切好成入口的块状,又将邢宿的烤蕃茄挑出来,这才将他的早饭推在邢宿面前,“趁热,先喝口水。”
“好,我想喝果汁。”
“可以,不要太多。”
“谢谢殷蔚殊。”邢宿不再抬头,坐在殷蔚殊身边安静咀嚼。
殷蔚殊又擦了擦手,指尖飘上来的一些烤肉味被湿毛巾洗去,拾起刀叉之前对两人说,“今晚之后,我们会一起离开前往a国,届时这里随你们安排。”
殷院长的不满越发明显,面前被搬空的实验内容占主要原因,他摘了眼睛想说什么。
却被顾明凡拦住。
帮助上司…或者说丈夫控制情绪,保证良好清醒的思维,同样是她的任务,顾明凡淡笑着说:“年纪小一点挺好的,蔚殊和我们从小不亲近,他太老成了,有小孩子陪着也能放松放松。”
说殷蔚殊坏话。
扣分。
邢宿戳了戳蛋黄,半熟的蛋液流出来,他更烦了,浪费食物这笔帐也记在了两人的头上。
还好他们不喜欢蓝色!
殷蔚殊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气氛彻底陷入沉默,两人静静的餐具碰撞声,吃完饭,示意邢宿先离开,“去外面,或是房间,不要走远。”
他踌躇一下,“那我回房间了,你要找我。”
殷蔚殊微微合眼,“去吧。”
等房门关闭,对上两人看过来的复杂目光,殷蔚殊开门见山:“我同意你们过来,还有一件事通知二位。”
殷院长下意识以为和邢宿有关,“你同意见我们,看来我们还需要感谢你那个小朋友?”
“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