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反射性的吞咽一次。
嗓子干哑撕裂的疼,邢宿控制不住吞咽的频率,喉结滚动无数次,他已经爬上沙发,就反趴在殷蔚殊刚才的位置,下巴搭在靠背上,目光自动追寻殷蔚殊的身影。
还没说做得好不好呢。
殷蔚殊从浴室出来,回来了……要说了吗。
没有,他绕过桌面,打开壁橱,邢宿又吞咽一次口水,他没能看到殷蔚殊在忙什么。会比赶快来夸他一下更重要?
敌意这次针对壁橱,又针对殷蔚殊手中的汤匙,最后盯着他那只手握上的杯壁,掌心贴在杯壁上,指根轮廓突起,自手背蔓至手腕深处的青蓝色血管,沉入冷白流畅的小臂。
那只手收紧。
应该放在他脖颈上的。
邢宿试着想了一下,再一次舔唇滚动喉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就是在嫉妒一个丑马克杯,好丑!不许被殷蔚殊碰一下,那只手应该掐着他,然后在白光中,听到殷蔚殊说坏孩子应该被这样惩罚,得到满意的视线。
“真讨厌……”
明天就把全世界的马克杯全部打碎。
“没能保护好嗓子。疼吗。”
邢宿回神,低下眉眼抠了抠沙发缝,“我太笨了,对不起。”
殷蔚殊化开蜂蜜水,轻晃了晃,汤匙顺手丢进水槽,端着杯子走近:“回答我的问题。”
他双手扒在沙发靠背上跪直了些,殷切的目光迎接殷蔚殊,沙哑的很急切,“只有一点点,很快就能好了,殷蔚殊别嫌我没用,我下次还可以做得更好的。”
马克杯向他伸了过来。
眼神还是敌视的,然而双手下意识捧过杯子,转瞬反应过来这是给他的之后,邢宿抱着杯子转过身,弯唇继续追寻殷蔚殊的身影:“好厉害,殷蔚殊刚刚救了好多杯子。”
殷蔚殊好厉害。
他喝水时慢慢的想。
药箱还在沙发旁放着,在邢宿小口补水的间隙,殷蔚殊则跟进了一下顾银的进展,人已经被送到实验室,药剂急不得,基础条件还不成熟,但流程和成分已经在记录归类。
等全部药剂都开发完成,他就放顾银解脱。
浴室内传来的水声由尖锐变得圆润,他示意电话对面的人先停一停,“药剂按照最高机密处理,顾银的档案先隐藏,和她的葬礼一起公布。”
对面接收到指令,殷蔚殊收起电话抬眸看了一眼,邢宿抱着见底的马克杯,巴巴看着他。
要夸了要夸了……
他捏开邢宿的下巴,幽沉目光看了一眼,还好,没有肿的很严重,只是舌根处有些擦伤,接过马克杯按了按邢宿的腰:“转过来。”
邢宿身子一抖,心悸的感觉还在,他呼吸发颤的转过身,暗中不自在的拉扯一下腰间浴袍,心虚之余,腿跟和腰腹似乎也隐隐泛酸,这里也有点使用过度了。
他没来由的不想让殷蔚殊知道。
轻咳一声,顺着殷蔚殊捏在他下巴上的力道仰起头,眼神躲闪,“再来一次?”
“伤还没好。”
他指尖沾了点触感清凉的药膏,掌心化开,冰凉的辣感没那么强烈了,这才抹在邢宿唇角。
滑腻药膏温热,过了会才在唇角渗出清凉感,唇角的刺痛被温和药效包裹,他舒服地轻哼一声。
殷蔚殊垂眼越过邢宿柔然勾起的唇角,视线下移,落在他鬼鬼祟祟抓紧衣摆的手上。
忽然淡淡问道:“几次?”
“啊?”邢宿被惊醒,他听懂了,眼神更飘忽,“没……没呢。”
说话间又扯了扯腰带,想要系上,但另一端不知道藏在哪了,他只能捏住一侧想要藏起有些潮湿的腰间布料。
松松垮垮的浴袍早就不能蔽体,他这一扯,反倒将胸前彻底暴露出来,白皙的皮肤没被触碰就一片薄粉,邢宿手忙脚乱把自己重新包起来。
尝试着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抿唇留意一眼殷蔚殊的视线,对上他耐心等着的神色。
“……”
知道藏不住了,他咬牙抬起头嘴硬:“有五分钟的就是了,没,没什么好问的,又不是很重要,而且,你还没夸我做得很好呢。”
他尝试转移话题。
然而殷蔚殊眼底甚至闪过一抹笑意,邢宿急了,扯进腰带更不愿意松手:“你别笑呀,以后还会变厉害的。”
他慢悠悠收起药膏,若无其事问,“我哪里笑了?五分钟已经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