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蔚殊用掌心摩挲着邢宿的下颌,指尖点在耳后,安抚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不是……”
邢宿虽然依旧低落,但想也不想地回答:“我不会跟别人走。”
至于那些东西。
他也说不上来。
邢宿只是偶尔有些伤心,就像再无忧无虑的云团也会忽然被吹动一下,邢宿也不是一直都懒散,他有时候会想到自己对殷蔚殊的那些所谓有用,其实殷蔚殊也没那么需要,他也不认为自己真的有多强大,帮了殷蔚殊很多。
如果不是为了带着自己,殷蔚殊本不需要离开城市,带着他远离人群,时刻直面混乱的污染区。
那这有用的基础都不成立。
他留在殷蔚殊身边的原因,则依赖着这个不成立的基础上。
殷蔚殊点点头,心下了然,掩下眉眼中的异色,在无声中理清楚了邢宿囤物的大致原因。
他居然没有安全感。
他沉思时,掌心在邢宿脖颈处又顺手抚摸几下,无意间一抬眼,发现邢宿都这样了还不忘眯着眼享受。
殷蔚殊短促笑了一声,邢宿警觉地睁开眼,只听身前的人问:“那你觉得,你对我而言什么时候会失去作用。”
“等我、不能保护你?”
“可你现在已经虚弱很多,我还是找到你,把你带回家了。”
邢宿茫然开口:“不是因为这个吗。”
“不全是。”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殷蔚殊说不全是。
而后声音又停下,缓慢摩挲他柔软的脖颈,指腹又顺着邢宿毫无防备的眉眼滑至唇角,按开他湿红的唇,探入口中揉压邢宿颤抖的下唇和牙尖。
锋利的尖牙甫一被触碰到,邢宿便小心翼翼地将嘴再张开几分,舌尖轻轻舔舐或许会被尖牙硌到的入侵异物,有几条水丝银线狼狈,顺着唇角滑向脖颈深处。
这很好地取悦到了入侵者本人。
殷蔚殊动作微顿,垂眼漠然扫过邢宿蒙上水雾的赤瞳,抽回手将舌尖上传来的濡湿抹在邢宿下唇,看着本就湿润的薄唇变得晶莹透红。
他在邢宿的唇上慢慢擦手,淡漠的声音也慢吞吞:
“我不喜欢在身边留下太多东西,原因如你所说,有很多。但归根结底,不管是死物还是活物,无一例外,它们都不太懂得如何取悦我,也不会知道被丢下的原因。”
“你不是知道吗?”殷蔚殊满意地看着邢宿水色均匀的下唇,将指腹上最后的潮湿感按在他颈侧,漫不经心说:“我留你在身边的原因。”
邢宿的呼吸骤然热切,他清楚自己得到了准许。
“因为我,”声音一顿,邢宿强忍住舔唇的冲动,吞着口水往下咽:“会一直很有用,一直很听话,你会喜欢我的。”
殷蔚殊不置可否,“确定吗。”
邢宿神情坚定,化雾的双眸沉沉聚焦,注视着殷蔚殊点头说:“我会的。”
“那就一直留在我身边。”
殷蔚殊没问邢宿会不会在某一天改变主意。
他乖得连生气都不会,但看起来会因为这个问题而伤透心。
被邢宿上交出来的‘赃物’到底还是一样没扔。
邢宿一听要被放进地下室,爬起来就要去检查藏品未来生活的地方,站起身的一瞬间,右腿一软扶着墙也没能站稳。
被压太久,整条腿都酸痛地差点抽搐,邢宿扶着墙缓和几息,表情却很克制,照旧小声喘了几口气就故作镇定地站直了。
反倒安慰起来殷蔚殊,“你别担心我不疼,只是有点不习惯,你多弄几次就好了。”
“下次换一条腿也可以的。”
他这个身体特别好特别健康,是邢宿发现人类对于身材也有美丑之分后,特地保持的最佳状态,随便殷蔚殊怎么使用都好。
一转眼的工夫,邢宿就冲下楼找地下室入口,殷蔚殊静静看着邢宿,在他即将进入地下室前忽然叫住他:“上来,给你换个地方。”
地下室的环境难免潮湿,里面都是些对于殷蔚殊来说不重要的东西。
他把邢宿的那些‘宝贝’放在了自己书房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