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道友拒绝我,是因为师亦凝么?
我拒绝,只因不想成为宗门联姻的工具,和她人无关。
可我不信,若墨道友无在乎之人,为何不答应?我可以保证,不会妨碍墨道友。
该说的我已说清楚,芳道友这般,莫非是听不懂人话?
此言着实诛心,赵茗芳心底压抑许久的怒气腾得一下涌现,撕碎了原有的伪装。
姝墨,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在一起?若不是娘再三要求,你当我想看你那张死人脸?长得好看又怎样?整天面无表情的,走到哪儿都跟别人欠了你似的,我呸!也就她师亦凝眼瞎,看上了你!除了一张脸以外,一无是处!
话音方落,远处一道厉声呵斥迅速传至耳旁。
你这逆女,给我住嘴!立刻向墨小友道歉!
赵茗芳转身,望见来人,气得直跺脚。
娘,我难道说错了?反正这姻我不联,娘爱找谁找谁去,一天到晚要我装温良舒婉的样子,累不累啊?
你这死丫头,真是气死我了!
赵静心知经此一遭,两宗姻亲已无结成的可能,心底怒不可遏,逆女,给我滚回山门,面壁思过去!
赵茗芳做了个鬼脸,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心生叛逆的她直接忽视了娘亲的命令。
难得出来一趟,怎能不多在外走走。
如今,她对一个人很感兴趣,玄清宗的师亦凝。
外界的传言,她也有所耳闻。
师亦凝若真是被人推下云泽湖,她很想知道,这位玄清宗的大师姐会不会报仇...
能在云泽湖将她推下水,必然是月华宗的人,若师亦凝因姝墨的缘故,大度地放弃报仇,她还真看不起她...
......
开元城火炎客栈。
夜幕降临,师亦凝自沉睡中缓缓苏醒。
视线所及范围,并未见到那已熟悉的身影。
江琉月?你还在吗?
良久,无任何回应。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霎时自心底浮现。
恶鬼离开了,她该高兴才是,她终于摆脱她的纠缠了,从今往后自由自在,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
以江琉月那样的性格,真的会不告而别么?
她是不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一瞬,除失落外,师亦凝心中更多涌现的竟是担忧。
江琉月...
一声呼唤,蕴含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师姑娘刚醒来便这般唤我,莫非是舍不得?
熟悉的声音传至耳畔,师亦凝猛然转头,望见了逐渐显露的恶鬼身影。
自心底深处攀升的失落顷刻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羞恼。
谁舍不得了?休要自作多情!江琉月,你既然在这儿,方才我喊你,为何不回答?
因为我很想知道,若真的离开,师姑娘会是何反应,会不会对我有那么一丝不舍...
哼,现在你已经知道答案了,没有!
真的没有么?
师亦凝依旧嘴硬:当然!
知她口是心非的江琉月眸中含笑,慢慢贴近心爱之人,不再开口。
其实刚刚她说谎了。
将师姑娘看得那般重要的她,听到师姑娘的呼唤,怎会不回应呢...她一点也舍不得师姑娘伤心......先前她不知怎的,失去了意识,再度清醒时,已过去一白昼...
江琉月有些庆幸,庆幸师姑娘也才醒来不久,不然她真不知该如何向师姑娘解释。
她将自身先前的情况归结为不稳定因素,害怕师姑娘知晓,会因此远离她,只好缄默不言。
师亦凝被恶鬼紧紧抱住,没有再像从前那般挣扎。
被熟悉的气息环绕着,让她出奇的心安。
不多时,一道吱呀声响自远处传来。
玉裳推开紧闭的屋门,望见屋中情形,当即一愣。
师姐?
温暖的怀抱逐渐消失,师亦凝定了定神,望向俏生生立于门口的少女。
师妹回来了,今日可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