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过头来,眼里闪烁着对一件精度极高的艺术品的鉴赏。
“小老弟,现在你碉堡了!”
“……”
丘吉虽然并不知道自己碉在哪,因为他目前为止没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各方面都很轻盈了,力气也变大了,其他的貌似跟以前没区别,要想知道张一阳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需要有试验的机会。
“不过你要记住了。”张一阳坐了下来,再次警告了他一遍,“咱们这次混到警局是把沙陀罗的势力全部铲除掉,别掉马甲,见到你师父也别糊涂。”
丘吉静静地看着旁边的拐杖,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凝重。
他当然知道他现在的目标是什么,弟弟惨死,师父能量失控,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巫马家族已经被自己端了,现在剩下的就只有一个——沙陀罗。
他可没有那么傻到把这一切都怪到师父头上,道堂那一晚过后他想了很久,虽然接受不了师父对自己的隐瞒和利用,但是十多年的相处,感情是真是假,他心里还不清楚吗?
就因为一个阴仙之力,就否决了师父为他做的一切?
况且为了证明自己的感情,师父还做到了那份上……
丘吉想起道堂里那个脆弱又痛苦的神情,心里就忍不住微疼,当时的他实在太过粗鲁,仍由心中的憎恨侵占神经,手下力道不轻,一定让师父吃了不少苦头。
下次一定不能这样了。
“沙陀罗已经回到奉安了,据我所知,他现在就在警局高层里,并且他这次目的不纯,不知道想干什么,我们就隐瞒好身份,见机行事。”
张一阳再次提醒丘吉,貌似对这件事格外上心,从丘吉能下地行走开始就一直谋划混进警局来的事,虽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热心肠,以他的性格,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不过丘吉也想到了一些原因,捶捶自己的腿,随口回答:“我看你不是想帮我报仇,而是是怕他伤害到祁宋吧?”
张一阳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他,丘吉坏笑:“猜对了?”
“他们来了。”
门被推开,丘吉抬头望去。
是祁宋和赵小跑儿,两个人还是跟之前一样,一副矜矜业业的精英模样,他们见到张一阳和丘吉,先简单寒暄了两句,紧接着,另外两个人也走了进来。
一个是丘吉之前见过的周欢愉,一个是不认识的女人。
祁宋先介绍周欢愉二人。
“这位是周处,我们的领导,这位女士是周处的女儿,周玥。”
随后他又介绍丘吉和张一阳。
“这位是在北方地区极富盛名的出马仙,张宝山,旁边这位是张先生的助理,叫……”祁宋愣了愣,那个名字貌似被他忘记了。
“张秋水。”丘吉礼貌微笑,伸出白净的手,与周欢愉相握。
双方很快熟络起来,祁宋安排四人就座,然后压低声音问赵小跑儿:“林道长还来吗?”
赵小跑儿抬腕看了看表,眉头紧簇:“没道理啊,应该到了才对。”
刚说完,他就听见门再次被推开,灯光暗了暗。
丘吉下意识抬眼望去,呼吸一滞。
那人穿着一身月牙白的素面唐装,料子垂顺,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形,往日总是随意搭在额前的碎发此时简单分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少了道服的仙气,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清雅俊逸,尤其是那灯光一打,他脸上又带着点笑,格外抓人。
丘吉一开始还没认出来,看得有些发怔,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
他从没见过师父这个模样,以前穿得最多的就是深蓝色道服,干净整洁,但称不上惊艳,上次在环球号勉强换了个装束,但也只是件老头衫,平平无奇。
如果不是那张脸,谁也不会会对这位道长有什么别的想法。
但是这次……不一样……真不一样。
林与之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在与丘吉对上时,没有丝毫停顿,平静地移开,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在赵小跑儿身旁落座,姿态从容。